范寧的心中不斷分析著，當局對現今真實的局勢、各方動機、穩控顧慮、利害關系等種種考慮的可能性。n
做掉自己，當然有利有弊。n
關鍵，看當局最主要的需求，是什么。n
至于時間節點的選擇，那就更多了，已發生的，未發生的：“復活”首演日、“瓦妮莎”號上、今晚、七日慶典后、或更長一點。n
前兩次當局的行動意外落空，客觀上給了范寧成長的空間，讓其變得“更難對付”了。n
但是對波格萊里奇來說，是否就意味著，一定后悔沒加大力度將自己“早點做掉”呢？n
此刻范寧細細一想，不一定。n
自己的利用價值，對局勢穩控的貢獻，隨著時間推移，也在跟著變大。n
某種很復雜的動態關系。n
可能對于研習“燼”之技藝的高位格者而言，鎮壓與管控的秘密，比單純的毀滅更為高深？n
思維發散之間，身邊事物化成的梭子流速極快。n
以范寧的估計，恐怕不出三五分鐘，就會掠過小鎮北部的這片村落，出到圣珀爾托地界之外了。n
......地界？n
忽然聯想到一種可能。n
“我會是什么死法？”范寧抬了抬發酸的脖子，又伸了個懶腰。n
連續指揮四個多小時，還挺累的。n
“哦？”波格萊里奇似乎略有了那么一絲趣感，“這個問題，的確在組織考慮的事權范圍，你本身有什么建議？”n
“這就要看貴廳‘春秋筆法’的程度和覺悟了。”范寧笑道，“比方說，兩三年前的那一次，死因估計是邪神寄生或污染，一個月前的那一次呢，死因估計是隱秘組織的襲擊導致的海難一類，這一次么，我想想......自愿探索失常區犧牲？節骨眼上說不太通。感情糾紛處理不當被刺？想象力過于豐富了......嗯，總不會給我安排個‘抑郁自殺’吧?”n
身邊呈梭子狀的事物放緩下來，線條與形體逐漸穩定，最后，范寧的“步速”被波格萊里奇裹挾著一起，恢復如普通的趕路之人。n
這里已是村落外的荒郊野嶺，腳邊是廢棄的小磨坊與水車，更遠望去，地勢起伏不大，但夜靄濃濃，火燭零星。n
“最后是不錯的建議，一如現在是不錯的時刻。”n
波格萊里奇再度轉身時，范寧才發現他手中的“刀鋒”殘骸實際上只有黑色的刀鞘——記得那把刀身好像一直還懸在南大陸“裂解場”的入口處。n
只是現在威脅范寧生命的，還沒有到需要“刀鋒”的程度。n
范寧自己燕尾服上的領結不知何時已經拉長，變成了一柄像“流線形”暗器的東西，鋒利的刀口直接抵住了他的喉結！n
“那么，若是卡洛恩·范·寧‘抑郁自殺’的話，銳器，或槍支，室內，或室外，如何的構成更為合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