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蘭,我跟你說,我長這么大,這人大概是第一個敢拿白開水就灌我酒的。”
羅伊對于范寧理直氣壯的舉動再次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可她還是輕輕抿了一口。
“羅伊小姐,最新一輪的《每日院情》,共計整理的是23家以郡級院線為單位匯總報過來的100條簡訊,這一次大家報的內容,大多都和《春之祭》有關。”
這時女助理妮可低調走上前來,呈上了一疊薄薄的裝訂冊子。
《每日院情》報送機制是范寧回來后做出的小調整之一,它的誕生有七八成功勞,要歸于康格里夫運營副總監原先就培養出來的很強大的情報搜集團隊。
處于每日時效性的考慮,也是避免信息垃圾,總部對內容有一定要求,并不要求所有院線都一定要天天報送情況,也不會等各級各地“收齊”才呈上閱示——它只要滿了100條,就會被送到羅伊手里,而剩下的則由總部工作人員自行留檔登記,選擇性匯報了。
“好,謝謝。”
羅伊接過后,給希蘭扯下了一半篇幅,兩人飛快地閱讀起來,再飛快地彼此交換。
侍應也貼心地及時調亮了這一沙發區域的燈光。
兩人很快發現了一些其他的視角。
從各個院線呈遞上來的情報來看,首演時各地現場發生的騷亂情況,自然也占了很大篇幅,但不同于特巡廳僅僅對于騷亂的關注,這些訓練有素的院線同僚們,挖掘梳理出了很多其他值得關注的細節。
羅伊輕輕讀著一些關鍵的信息句子。
希蘭也與其交換著眼神
“相當數量的媒體從業者未現場撤離,而是現場辦公撰寫起評論文章?另有大量藝術家當場發表演說,有人稱‘芭蕾舞劇從今夜起正式滅亡’,有人認為‘《春之祭》不是藝術’.有人則稱舍勒為‘表現主義的精神領袖’,有人還稱《春之祭》或將成為‘現代音樂作品的代表’,且不少人還并非南國民眾?”
“詆毀者和贊頌者均在打聽《春之祭》樂譜的出版和銷售信息?”
“據不完全統計,有至少40處場地在演出結束后爆發了游行示威?毀譽比例各占其半?”
“據不完全統計,一個小時之內,決定將《春之祭》作為接下來演出計劃的場次意向達到了25場?其中特納藝術院線收到的場地預約訂單共計8筆?”
“詆毀者稱接下來《春之祭》的演出開設到哪里,他們的反對和抨擊就將跟隨到哪里?.”
周圍的爭吵聲本就有些嘈雜,羅伊正排除著外界干擾,邊讀邊思索著這些信息背后所意味的事情.
可突然,整個沙龍宴會廳門外的走廊上,響起了更加吵鬧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不至于有人敢在這個外面搞什么游行示威吧?這下不再是羅伊和希蘭這兩位年輕姑娘不淡定了,就連面容始終從容鎮靜、仍然在賓客們中間傾聽和引導的侯爵夫人,都蹙眉站了起來,往大門方向眺望而去!
“不對勁啊?不至于啊?”
希蘭看見為首之人的面孔后,眼睛瞬間睜圓。
這不是音樂總監布魯諾·瓦爾特嗎?
她當即轉過身去,這才發現后排沙發空空如也。
誒,總監先生至少好像二十分鐘前還坐在這里的吧?
這出去一趟干了什么,怎么帶了這么一大幫子氣勢洶洶的人回來了?
下一刻,瓦爾特喊出了一句話。
侯爵夫人也直接愣在了原地,就連吵得唾沫橫飛的眾人都一下子鴉雀無聲了!
“圣拉瓦錫!圣拉瓦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