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邊吃邊聊,食材多來自這蓮湖本地的特產,清香怡人得很,平時在市里其它飯店還真吃不著,怪不得此間生意一直紅火得很,確實有一套!
二人還得開車,不能飲酒,以果茶代酒,二人時不時互敬一杯,漸漸的,池館主明顯感覺邊沐思想之深刻跟他的實際年紀完全不符。
“得虧大家是朋友,他也稱得上謙謙君子,否則……將來他要真得了大勢!哪還有我們的活路?!”一時間,池館主心思就有些散亂了。
“另外,再說句不該說的,岑老命好!趕上改開大好時代,某種意義上講,他跟聶老他們運氣好,正好追上時代新潮的列車,當然,他們也特別努力,這才大放異彩,將傳統中醫進一步發揚光大,社會也分別給予了他們巨大的聲譽和驚人的收益,個人認為,一個人甭管能耐多大,如果把時代紅利真的當成自己的個人能力,那……對他,對他的后人怕是大大不利呢!”邊沐表情平靜地說了這么一通。
聽到這兒,池館主忽然感覺后背有點芒刺在身的感覺,不舒服。
見池館主沒吭聲,邊沐怕她聯想過多,再攀扯到南津的池氏醫門那就沒意思了,連忙起身給她的杯中添了些果茶,勸了幾句菜。
菜品做得確實精致,雖說心情有些欠佳,池館主吃得還是蠻愜意的。
“你說的有道理……那就是說,岑家那點產業一直死靠著岑老一個人苦力支撐才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老爺子這一身退,所謂岑氏一門實際上就剩下一個諾大的空架子,即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無力回天的,是這意思吧?”池館主若有所思的來了這么幾句。
邊沐不想說太多過頭的話,只是輕輕點點頭,悶頭安心吃他面前的好菜。
“那……那些臨街店面保得住不?那么好的地段,后人得苦心經營多少年才能沾上點邊啊!太可惜了,別說其他什么人了,我都動心呢!”
“呵呵……是咱的,怎么也跑不脫,不是咱的,怎么護持都得跑得無影無蹤,我這么年輕都能接受,你見多識廣,不用多說了吧!岑氏總館原址原先是家王府,你有印象吧?”
“是嗎?頭一回聽說,真事兒?”
“那可不!鐵帽子王爺的最初的封地,好大一片,三百多畝呢!我也是無意間得知的,現在呢?王爺家后人在哪兒?!反倒是岑老爺子在那上面行醫濟世好幾十年,可以了!”
聽到這兒,池館主當時就釋然多了。
夜風襲來,花香濃郁,好久沒有這么輕閑了,話都聊得很透徹了,二人頓覺輕松了許多,說說笑笑著安心吃菜,美景難得,人之一生能有幾回,岑氏醫門也就那樣了,任其隨風而逝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