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剛落,曹魏便赫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只見他已然出現在了四五十里外的一座小院之外。
院中木亭中,一個神色慵懶的少年正坐在走廊圍欄上,手握一卷書籍,衣裳袒露,倚柱靜讀,而在其背后雙肋所生的羽翅垂然于地。
只是這羽翅呈蒼灰之色,氣息有些斑駁,并非是純粹的木行之氣。
而當曹魏視小院四周禁制靈光為無物,輕而易舉地穿了過去。
待他剛一現身之時,那少年便毫不猶疑地激發了貼身所藏的一張符箓,而后神色不變地放下了手中的書籍,不急不緩地起身,整理好了衣冠。
“晚輩孟希杰,拜見玄鴻真君”少年施施然行禮道。
“免禮,所讀的是何書啊”曹魏輕笑問道。
“木符匱要,晚輩初涉符箓之道”孟希杰緩聲說道。
“這等書籍太過于無趣了,不如去看洞玄或素女,那才是你們年輕人應該看的好東西”曹魏朗聲笑道。
言語之間,他心中暗道了一聲“果然與人族繁衍多代之后,句芒血脈早是已不純了。”
一看到此人,曹魏便大致明白了對方的來歷。
昔日他在西域九淵天澗中覺醒了句芒血脈,后來此事上了長老殿,無相上人出面護住了他,不過也做出了一些讓步。
曹魏所生下的后代,有些沒有靈根的便被青霞宗早早安置到了世俗之中成家立業。
而各域元嬰宗門只要有意的話,便會暗中派遣族中美人過來與這些曹家子弟來一場風花雪月,俗稱借種
這種事情,曹魏早有預料到了,不過他當時只是筑基修為,也只能當做看不見。
畢竟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只不過眼前這個少年體內身具部分句芒血脈,只是雖看似覺醒了,但實則與正統嫡系相差甚遠。
在曹魏的神念探查之中,此人骨齡已八十有五,但修為不過是剛到筑基后期,遠不如左安。
而就在此時,一位老嫗拄著竹杖,緩步走入了院中。
“老身見過玄鴻道友。”孟家老祖孟碧青緩聲說道。
“見過碧青夫人,不知夫人引我而來,所為何事”曹魏輕點了下頭,開口問道。
“老身偶聞玄鴻不日將來這云仙城,故而在此等候。想必玄鴻也看出了希杰的來歷了,還望賣老身一個面子。”孟碧青緩聲說道。
“他若愿歸曹家,那我自然接納。不過若是自愿留在此地,那也無妨,去留隨意”曹魏不急不緩地說道。
言語間,他看了那孟希杰一眼。
而這位孟家老婦,看似垂垂老矣,但實則是人族大修士之一,年輕之時可是艷壓群芳的存在。
不過此人并不對自身容顏上心,沒有服用那些駐顏丹藥,任憑其自然蒼老去。
而這個少年雖有部分他的血脈,但歷經四五百年之久,這份血緣早已稀薄到極點了。
對此,曹魏并不關心自然也不會打算將其帶回去,對方如今的人生觀念等思想已然固定了,實在是難以改變,因而難以真的歸心
畢竟在蛟龍一族的教導下,連敖蒼這個親生兒子對他都能毫不猶疑地下手。
“回真君,晚輩乃是孟家族人,自然留在孟家”孟希杰拱手躬身道。
“嗯夫人可還有其他事情”曹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