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豈是那種搶奪小輩機緣之人雖說百枚靈石不足以抵此翠靈木參,不過此參放在那些小輩手中不亞于小兒持金過鬧市,還不如為老夫所用”刑棣說道。
言罷,他將手中的靈參裝進了玉盒之中,隨手貼了張禁制靈符,而后拋了過去。
“給我的”曹魏笑問道。
“別想了。等你回宗后,以此參煉制一枚木靈丹給老夫。除了這味君藥,余下的臣左輔與藥引,老夫會盡快送過去。霞光那胖子走了,眼下宗門中除了喬家那個要死不死的老家伙外,在煉丹上誰能勝過你老夫若是去求他,豈不是肉包子打狗了,那老家伙可比我還需要這種鞏固元氣的丹藥。”刑棣笑道。
“師叔有命,德操自然樂意效勞。不過事先說好了,我盡力而為,至于成與不成那可不敢保證。”曹魏緩聲說道。
一說完,他將玉盒收入了手中所帶的青靈戒中。
“就知道你們煉丹師都喜歡說這種話。早知道老夫一開始就專攻天工方面研究,到時候弄出能自行煉丹畫符的器物,叫你們一個個都失業,省得像現在這般有恃無恐。我們這種靈藥,倒成了是跪著要飯的。”刑棣盤膝坐了下來,用手抓起了玉盤上切好的一塊靈果扔進了嘴里。
“師叔若是研制出這種寶物,憑此功績那在宗譜之上當可要單獨開一頁了。”曹魏說道。
一聽此話,刑棣朗聲大笑了起來“到時候給老夫重修宗譜,給我放在首頁供后輩膜拜,連祖師爺也要退一步,要不然我可不答應”
“何止,屆時只怕會驚動我族化神,攜七十二域大修士前來拜訪,名可垂于竹帛青史之中,流芳千古。”左云芝恭維了一聲。
對于占據了西荒七十二域的人族而言,其實并不缺少千年藥齡的種種靈藥,但精通煉丹術的修士卻是不多。
“你這小女娃說得話,最鐘老夫的意。德操,你可要好好待人家,莫辜負了佳人心意。曾經老夫”刑棣笑道。
言及于此,戛然而止。
“曾經”曹魏好奇問道。
刑棣忽然沉默了下來,擺了擺手嘆道“都是前塵舊事,不說也罷,不說也罷。唉,老夫果然是老了,竟不知不覺回憶起了往事。”
當一些事情到了回憶的時候,也意味著快要結束了。
在沉默之際,天地之間雷聲響徹。
停頓了許久后的刑棣,深深地嘆了一聲,而后緩聲說道
“初見只覺人常變,誰知別后心常念,你等珍惜當下,莫留遺憾啊老夫這一輩子也就這樣子了,八百年時光悠悠,可實打實活著的也不過是身為凡人的那三十載而已,余下的皆是枉然”
“師叔,喝一口”曹魏翻手取出了一壺酒遞了過去。
見此,刑棣接過了酒壺,笑道“酒可是個好東西啊,三杯和萬事,一醉解千愁。”
言罷,他大口獨飲了起來。
曹魏又翻手取出一壺酒,為身邊的公孫師妹、左云芝與柳煙各斟倒了一杯,而后端起了酒盞,站在舟頭凝望著天劫方向。
“師兄放心吧。”公孫楚緩步走了過來。
在這三年來,她可是親眼看著幽云開辟出了第六處貯靈穴竅,又借著那海瑤水府中所孕育的靈機淬煉精純了自身法力。
若不是因為幽云是曹魏的靈獸,那她定是要先一步下手將其除去,免得南疆之中又多出一位百歲不到便結丹的大妖。
筑基后期修士到金丹期是一個門檻,成功邁過去的百中無一。
可這說到底只是針對那些壽元將近的筑基修士,他們是勉強才修行到了臨近結丹的那一步,而有些修士則輕松至極,二者不可同日而語。
聞言,曹魏將盞中靈酒飲盡,緩聲說道“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主人是在想著云姐姐化形之后的模樣吧”柳煙笑道。
“難不成在你眼中,主人就是這般膚淺之輩”曹魏說道。
一聽此話,不止柳煙這大妖,連同那公孫楚與左云芝兩人也失聲笑了起來。
而在后頭的刑棣站了起來,搖頭說道“老夫不在這里礙眼了,有幾個小蟲子混進來了,我去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