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發穿甲燃燒彈就這么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這輛cv33的駕駛員被彈芯當場殺死,衣服也被引燃,車輛內部一團糟。
反坦克小組們接二連三的開火,那特有的洪亮槍聲幾乎響徹整個戰場。
20㎜炮彈的后效顯然要比大口徑子彈更強,那些脆弱的超輕型坦克和裝甲車就這樣被逐個打癱,一縷縷灰煙或白煙從殘骸的縫隙中鉆出。
見這些攔路虎不復存在,被壓制了許久的英國志愿者們頓時歡呼起來,旋即一個接一個地躍出了彈坑或掩體,繼續向縱深進攻。
在解決了那些裝甲目標以后,反坦克小組們也沒閑著,威力不俗的反坦克槍對付那些土木工事同樣有效,凡是開火的意軍機槍火力點都遭到了無情的攻擊。
填滿了沙土的布袋子是普通子彈力所不及的,但卻被蘊含著四萬多焦耳動能的20㎜彈頭輕而易舉的鉆透
一個菲亞特7914重機槍小組正在拼命地射擊,副射手在專心致志為那奇葩的彈夾供彈裝置裝上新的彈夾,但卻忽然發現機槍停火了
他詫異地扭頭看去,卻被驚得渾身一顫主射手的腦袋只剩下邊幾分之一,如同被開了瓢的西瓜似的。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火力點被消除,意軍完全失去了有效防御的能力,節節敗退。
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說來也好笑
因為109高地上的周長風觀察到特茹河北岸的國民軍乘著幾艘小艇前來增援,所以他命令一個迫擊炮排做好了準備,當數十名國民軍士兵剛一登上河灘,就被十幾發迫擊炮彈給炸得抱頭鼠竄。
至此,意軍第79步兵團當場崩潰,幾個連開始不由自主地向河灘那邊潰逃。
“長官部隊失去控制了前線單位在自發撤退”副官頭頂的大蓋帽都是歪著的,他急切道“我們現在就應該離開這個鬼地方”
“命令d連再堅持十分鐘團部準備撤離”阿爾奇德中校知道形勢不可逆轉,便連忙組織部隊向東北方向撤退。
可是驚惶不已的士兵們大都顧不上這些了,他們把士氣高昂的國際旅上下視作洪水猛獸,因而只是在不管不顧地狼奔豕突。
有人甚至昏頭昏腦地跳進了特茹河中,試圖游泳逃出生天。
早晨802,戰斗基本告終。
“四個小時擊潰一個意大利步兵團,還不是野戰情況,而是據守在這里的。毫無疑問,這是光榮的勝利,世界應該知道這場戰斗”
克雷蒂安表現的非常興奮,嚷嚷著要帶人去現場拍照,然后公之于眾,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場雖然以弱擊強、但卻酣暢淋漓的勝利。
這時有人快步跑了過來,立正敬禮,報告道“長官,布雷克上尉負傷了,現在正在準備手術。”
“嗯”周長風微微皺眉,追問道“發生什么了嚴重嗎”
在之前的戰斗中,擔任71營營長的布雷克就被不知道哪兒飛來的流彈擊中受傷了,但是不算很重,因此他拒絕離開前線,只是簡單包扎了一下。
就這樣帶傷指揮作戰了一個多小時,剛剛他又被炮彈破片擊倒了,據說那塊彈片在其腹部劃開了一條食指長的口子。
“告訴他,只有會及時改正錯誤的人才是合格的軍官。”周長風隨口囑咐道“希望他以后不要沖動,至少對自己的部下負責。”
“是。”
河對岸的國民軍顯然也沒有料到戰斗這么快就結束了,一個團的意軍、原地固守、防御的還是構筑了幾十天之久的地方,怎么這么快就做鳥獸散了
渡河趕來增援的國民軍第九十六步兵旅的一個連同樣損失慘重,大部分人被潰逃的意軍裹挾著一起撤退了,余者非死即傷,還有十幾人被俘。
從生死邊緣走了一圈,五〇旅上下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許多或者說,那些懵懂無知的新兵們在經過血與火的磨礪以后蛻變了,昨晚還在大大咧咧地吹牛的人現在也變得少言寡語。
收集繳獲的裝備、押送俘虜的敵兵,到處都還冒著一縷縷硝煙的戰場上,三三兩兩的戰士們在清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