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有,今年到七月底,商賦稅金約40萬兩,田賦目前征收了的,大概是一百二十萬擔,其中全年預計是三百五十萬擔丁役,徭役方面,下官也統計了,上半年,我浙江省全省征收丁役徭役約一百七十萬人日,全年預計需要三百萬人日,耗羨,耗羨”陳詔說到了這么,便停下來了
“耗羨怎么了”林存德開口問道。
“耗羨約,到現在約八十萬擔,另有價值二十萬兩白銀,還有,還有十萬匹絲綢全年,全年預計,耗羨約兩百萬擔,白銀約五十萬兩,絲綢約二十五萬匹”陳詔對著林存德匯報說道
林存德和王直等人,全部皺眉,老天爺,二十五萬匹絲綢就價值兩百五十萬兩,這,這可是遠遠超過浙江省全年上交給朝堂的錢,即便所有田賦全部折合成白銀,也是遠遠超過的。
王直等人此刻也是有點憤怒了,現在下面都這樣弄了嗎之前自己在下面為官的時候,全省一年的耗羨,絕對不敢超過田賦的三成,現在倒好,遠遠超過田賦了
怪不得林存德說要整頓吏治,不整頓都不行了,再不整頓,大明的反叛可謂是此起彼伏
“這個數字你感覺合理嗎或者說,諸位大臣感覺合理嗎”林存德坐在下面,對著他們說道。
浙江的這些官員,都是低頭不語
林存德也不管他們,而是繼續問道“這些錢是全部到了布政使司還是說,是下面統計上來的”
“回侯爺,是下面統計上來的,下面每個縣報給府,府再報給我們布政使”陳詔拱手回答道。
“嗯,布政使司拿了多少”林存德繼續問道。
“約兩成”陳詔回答說道,林存德點了點頭,便看著王直問道“可有什么想要問的”
“回侯爺,剛剛下了船,這會還是暈的”王直站起來,對著林存德拱手回答。
林存德聽后,笑了笑,便道“那就這樣吧,中午吃完飯,大家休息半日明日再開始辦事吧”
說完了,便對著陳詔道“把下面匯報上來的數據,拿過來,本侯要查看一番,現在反正也無事”林存德對著陳詔說道
陳詔為難的看著林存德,林存德不為所動,陳詔只能讓照磨把那些資料拿過來,放到了林存德的案頭前面,林存德拿著那些資料,便開始翻看起來,也不看下面的那些官員到底是什么表情
看著浙江十一個府,送上來的那些統計資料,林存德內心也是非常憤怒,這些稅賦,沒有進入到朝堂,全部進入到了私人的腰包,當然,有些官員聰明,會巧立名目,讓這些錢從官府手中流到私人手中去,有的則是直接瞞報,也就是說,現在這些數據,還是那些官員瞞報后的結果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一個令人吃驚的數據
差不多到了午時正中,陳詔看林存德還沒有起來說吃飯的意思,于是站起來,對著林存德拱手道“侯爺,該用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