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東西!”
大妖本能的揮拳,然而拳峰未止,那團爛肉上率先探出觸角,重重的轟在了它的符甲上面。
這看似滑稽的一幕,大妖卻完全笑不出來,那浩瀚如海的偉力,竟是隔著甲胄盡數涌遍了它的全身,甲片上的符文齊齊亮起,將這力道消減了近九成。
但這大妖卻仍舊是體內翻江倒海,徑直嘔出了一口精血。
而更令它感到恐怖的是,余威未減,爛肉上面居然又同時探出了數十根觸角。
“等等……”
它的驚呼聲中,那些觸角已經如狂風驟雨般悍然落了下來。
連續的擊打讓它身上的符甲寸寸崩碎。
大妖迭起雙臂,護住致命要害,猙獰臉上已經布滿了驚懼,洶涌的力道迅速撕裂著它的妖軀。
這般駭人聽聞的實力,它卻完全認不出對方的身份,只得尖嘯出聲:“你是受哪一脈之令而來!”
南皇不語,兩條觸角左右橫貫而去,干脆利落的砸爆了此獠的頭顱。
緊跟著縱身而起,朝著下一處趕去。
有神虛老祖替它指明方向,偌大的開元府內,這些夜襲而來的大妖根本無所遁形。
轟!
它自天幕落下,徑直將那剛剛化出原形的妖魔砸翻在地。
又是與方才如出一轍的情形。
簡單粗暴的轟裂對方身上的符甲,隨后便是一場毫無意外的屠戮。
直到一記重蹄猛地落在了它身上。
南皇猝不及防的翻滾了出去,于空中化出靛青色的偉岸的身形,重新變作遮天蔽日的肉山。
“所以你就是他的倚仗”
暗處,黃布短衫的身影踱步而出,饒有趣味的盯著天際的肉山。
白鹿臉上的刀疤輕輕跳動,代表著它的興奮。
對方的底蘊越充足,也就代表著自己的功績愈大。
不知這肉山身份,大抵是南邊來的。
白鹿探出手掌,五指緩緩攥緊,眼眸中涌現殘忍:“算上你,差不多就夠了。”
想必胞弟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激動的。
同為臻至九九變化的大妖,南皇剛一過招便露出了頹勢,很明顯不是白鹿的對手。
但它懸于天幕中,臉上卻沒有絲毫忌憚,反而笑了笑:“你搞反了。”
“嗯”白鹿挑了挑眉。
“他才是我的倚仗。”南皇朝著它身后看去。
白鹿循著對方的目光漠然回頭。
只見在不遠處,一襲白衫搖曳,青年安靜而立,他身處巨大的豁口中間,仿佛天地裂開了一道口子,其中濃郁的灰霧溢散而出,透露著揮之不去的死寂氣息。
在白鹿的注視下,沈儀輕輕招手:
“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