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會過多的指手畫腳,破城占地這種事情,對方已經做過太多次,可以說能打下這四府之地的江山,白鹿至少出了一半的力。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白鹿停止了剔牙,淡淡一笑,全然沒有因為女人的態度而有所不滿。
若局面真一直僵持下去,自己只會被漸漸冷落,唯有那發揮足夠的作用,它才有幫那胞弟褪去童子身份,真正拜入清光洞門下的機會。
修為再高的妖也只是妖,若不能穿上仙家的皮囊,永遠沒辦法在這群仙門弟子面前抬起頭來。
它搖搖晃晃站起身子,攜著那四道高壯身影離開了大殿。
隨著白鹿大妖的動身,這消息終于在北洲醞釀到了極致。
“還是師兄有先見之明。”
另一處,華明反常的不再和師兄犟嘴,那幽瑤師姐能提前放出消息,就絕不會允許失敗,必然會全力而為。
對方果然不止要一個天塔山。
若非撤離及時,自己這一脈丟人現眼都不說了,到時候出點什么意外,別連小命都沒了,變成第二個赤云洞,連個公道都沒處去討。
“可是那南洲的小子,不僅沒有撤走,還把他的太虛真君祠立遍了整個開元府。”
“他還以為三仙教不敢殺人。”
昊明真人冷笑了一聲:“放心吧,幽瑤這次一定是沖著要他命去的,此子挾恩自重,真以為他蟲妖師尊的那條爛命,能一直護他周全。”
清光洞虧欠神虛一脈不假,但這是正常的收回道場,畢竟那地方本就是舒羽的,即便出了什么意外,也可解釋為并非幽瑤本意,只是那小子太倔罷了。
“你且瞧著吧。”
說罷,昊明真人合上了眼眸。
人心不足蛇吞象,那小子的貪婪野心,終究是給他引來了殺身之禍。
……
開元府,天塔山。
哪怕已經掌握了整個開元府,沈儀卻還是習慣留在此地。
但讓他有些沒料到的是,才送走了那幽瑤不久,卻又迎來了一位修為相仿的強者。
“在北洲呆的可還習慣”
來人中年模樣,兩鬢黑白相間,頗為自來熟的眺望著開元府,隨即慢悠悠收回目光,看向沈儀:“聽聞你至今沒個師承,如果愿意的話,可以喚我一聲啟賢師兄。”
“……”
沈儀略微抬眸看去,天底下可沒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我師祖東極帝君,乃是天地五御之一,雖身處仙庭,卻與三清教主同屬我教,你拜入我這一脈,也不算逾越。”
啟賢上人噙著笑意:“怎么樣,考慮考慮”
北洲三位聲名赫赫的天驕中,追根溯源,其余兩人身后都是教主,唯有他背后站著的是一位帝君,不免要弱勢一些。
故此,他行事也要更有耐心。
“不妨直言。”沈儀移開目光,看向崖下。
“你成為我的師弟,我代你照看開元府,就這么簡單。”
啟賢上人輕輕摩挲著仙祠的梁柱,淡淡道:“沒有大樹遮蔽著,就這細木薄墻,風一吹就塌了。”
“我比較喜歡自己看。”
沈儀連半點遲疑都沒有,便是婉拒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