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想一到開元府,便是看見了令人困惑的一幕。
大批難民四散,偌大的府城之地,竟是找不到半個清光洞弟子可以詢問。
而更讓她不解的,便是在整個北洲,昊明坐鎮的道場和那天塔山現在的模樣都算是獨一份。
“原來師姐說的是這個。”
昊明真人松了口氣,滿臉冤枉道:“這可不是師弟自愿的,而是那南洲來的太虛丹皇,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便自顧自的辦了這些事,您說說,師弟若是不有樣學樣,那我道場中的百姓,豈不是心思全飄他那邊去了。”
“靠這種卑劣手段爭奪香火,師弟也是頭一回遇到,實在是沒辦法……”
“……”
幽瑤安靜聽完,輕輕點了下頭。
她側眸回頭看去,突然道:“可曾見過我那師弟”
昊明真人心底本就有了猜測,此刻在這猝不及防的詢問之下,渾身一怔,滿臉漲紅道:“確實不曾見過,舒羽師兄的事情和師弟半點關系也沒有。”
話音未落,連那埋著腦袋不敢說話的華明都是狠狠捏了一把汗
人家連哪個師弟都沒說呢,昊明師兄這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區別。
若有人出了事,自然是誰獲利最多誰的嫌疑就最大,師兄收了那么多難民,這下真是黃泥掉褲襠,洗也洗不清了……
“呵。”
果然,幽瑤真人收回目光,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換作旁人,看著昊明此刻渾身戰戰兢兢的心虛模樣,大概就是直接出手將其拿下拷問了。
但她卻是搖了搖頭。
此人心虛不假,但心虛的緣由應該是在猜到舒羽出事的情況下,還要故作不知,方便趁機占了這筆香火。
至于對清光洞弟子出手,搞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對方既無這個實力,更沒有這個膽魄。
“知道了。”
幽瑤真人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隨即邁步離開了大殿。
待到她離開以后,昊明真人仍舊是遲遲不能回神,聞名不如一見,唯有真正站在這女人面前,方才能知道那盛名之下的壓迫感到底有多足。
“師兄,咱們沒事了”華明怯怯抬起頭來。
“沒事我也希望沒事!”
昊明真人咽了口唾沫,低吼一聲,突然快步追了出去。
他高懸天際,朝著東邊遠眺而去。
果然不出所料,那襲黑裙身影已經掠向了天塔山,直直的朝著那道盤膝而坐的青年而去。
“除了咱們,拿了好處的就只有他了。”
華明也跟了上來,臉上突然涌現幾分喜色,扭頭和師兄對視了一眼,皆是看清了對方的心思。
那南洲修士可不似自己這般,乃是三仙教同門。
幽瑤師姐也沒必要跟對方客氣。
再加上此人對待難民時使得那些卑劣手段,今日定然是要遭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