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看向天空,其音量不高也不低,卻仿佛對著迷霧遮蓋的那只無形大手的主人發起質問。
他的這種表現自然也被雄霸和羽蒼渺注意到了。
前者是對其愈發欣賞,拋卻對方和朱雀宮之間的那段恩怨,以慕容復如今已經被磨礪出來的堅韌心智,實際是最適合成為主神空間的一員。
這場關于突襲藥佛城的謀劃也不能說是一次愚蠢的計劃,對方已經拉攏了所有可以拉攏的力量,并用盡各種手段將孤蒼雁、童皇和高樹露這三尊法相境巨頭也牽扯其中。
所把握到的天時地利人和,也可說是已經聚齊。
只是鬼市的應對手段實在是屬于超出對方認知的碾壓,而且這里面還關系到秦凡對于山海界整體局勢的把握,就比如以慕容復的認知,根本不清楚現在的鬼市在山海界已經沒有敵人。
他缺在情報,缺在見識,也缺在他將對手選擇為鬼市。
“有些可惜”雄霸的目光看向羽蒼渺。
羽蒼渺讀懂了其眼神中的意思,淡淡說道。
“山海界不缺人才,今后會有更多的宿命身出現,即便在這一批中,慕容復屬于表現最佳的那一個,但他輸在了天命,一個不被天命所鐘愛,卻占據了其他所有優勢的人才,結局仍然不會有一絲改變。”
羽蒼渺借助天首面具默默調動世界之力,他會給對方安排一個最妥善的對手,這也是他對慕容復最后的一次關注。
而雄霸見此也沒有再多說一句,他相當于半個局外人,這次參與進來的目的也只是一層保障,雖說在見識到羽蒼渺的手段后,他也不覺得自己這個保障能起到多大的用途。
但他卻很懂得不該說的話少說。
他剛剛能提這么一句,已經對得起心中對慕容復的那份欣賞,而這份欣賞也只值這么一句隱晦的勸說。
隨即其主動轉移話題道。
“對天池十二煞,你怎么看?”
“一次性的工具,戰力平平,潛力一般,無亮眼表現,但要是放在一個首次探索的世界,可以適當的進行消耗來換取一些有用情報。”
“給我如何?”
“嗯?”羽蒼渺不解的看向雄霸,之前提到這天池十二煞的時候,對方還表現的很冷淡,現在卻又突然對其起了一份興趣,他不知道這轉變從何而來。
雄霸注意到對方眼神中的含義后,主動解釋道。
“剛才旁觀了虛竹和丁春秋的那一戰,更目睹了段譽與慕容復在戰斗結束后的一些收獲,對于宿命的把握,我有了一些更深層次的認知,或者說我覺得有必要回應所感覺到的一種冥冥之中的啟示。”
“什么啟示?”
“像你剛才所提到的那兩個字,天命。我覺得可以適時的順應天命。”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便化龍?”
這是原著中泥菩薩對雄霸的前半生批言,最重要的是為了應和這句批言,或者說印證雄霸的天命,在其建立天下會的過程中,真就如同天命加身。
尤為詭異的一點是,雄霸的實力放在風云世界實際并不強,即便是在他的那個時代,還有笑三笑、帝釋天、魔主·步白素貞和長生不死神這些怪物。
可偏偏他們對雄霸和天下會的崛起就是一再避讓,更完全抹去了自己的痕跡,直至到了第二部才顯露出一些苗頭。
這即是天命所鐘。
或者說,除非應和了后半句批言,即是九霄龍吟驚天變,風云際會淺水游之前,真就雄霸不倒,萬雄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