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其中或許有一些真的是發覺到走天道這條路子,是有機會拯救人族的成員,對此諸葛舜也不多加阻攔。
他更清楚真正能讓獵獸精神傳承下去的核心成員,一定是要足夠忍耐,且能夠明悟一點,那就是人只能靠自己。
不過在明面上,他一樣聲稱將對至高無上的天道發起獵獸堂上下的鼎力支持,更是對外表現出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天道的許諾上。
但實際,他十分清楚看似無所不能的天道,一樣無法指望。
祂才是真正的冷漠至極。
只是他覺得面臨這次難得的機會,他需要做一些嘗試,因為獵獸堂內部都被滲透成篩子,他根本難以找到機會與那位毀掉天南虎州的強者私下會面。
同時,獵獸堂堂主這重身份所帶來的責任,更是讓他變得極其謹慎。
他無懼死亡,卻不愿自己之死導致歷代堂主能夠傳承至今的獵獸之志徹底斷絕。
若是這一次反抗失敗,自己死后又換作一位完全倒向荒原獸國的下任堂主上位,人族才是徹底斷絕崛起的希望。
也是因此,他并沒有主動接觸秦凡,而是一邊發聲表現自己的立場,一邊耐心等待更多的轉機。
直至一則暫時無法確定真相的流言傳到他的耳中。
那就是獸神殿殿主·衛神宗的背叛,疑似倒向被天道下了必殺令的天外強者。
這件事屬實把他驚得夠嗆,畢竟一直以來他都將衛神宗視作要完成目標必先鏟除的第一走狗。
但對方此舉卻讓其隱約明白到,在獸神殿內部說不定也存在著一支默默積蓄力量,并嘗試用另一種方式實現救族大業的同胞。
而也就是在這消息剛掀起一些動蕩之際,莫名其妙的最終戰來臨了。
機會!機會!機會!
這一刻,諸葛舜知道這就是他等待的最重要的機會!
有衛神宗與那位外來強者搭上線,那么這個時候再多自己一個,少自己一個,又有什么區別,但獵獸堂堂主的身份,又決定了自己或許可以在關鍵時刻起到作用!
于是他成為了曾經的衛神宗。
帶領獵獸堂上下公然響應參與此戰,即使此戰因為是要與荒原獸國聯手,遭到了堂內無數人的反對,可諸葛舜還是毅然決然的回應天道,直接傳送到了帝神山。
他沒有苛求其他獵獸堂成員也一定要參與進來,但是被其寄以厚望的下一代種子,已經被他下了死令留在了獵獸堂,對方更是深知諸葛舜這一去就是要經歷三次賭命。
賭天道能不能看穿他的心思!
賭自己這個天象境的武者到底會不會被其派遣執行可以在關鍵時刻反水來決定成敗的重要任務!
更是在賭自己會不會一上來就被當成血食祭祀,以至于死后還要背負起這叛徒之名。
幸運的是,三連賭他都賭贏了。
第一賭,他沒有見到真正的天道,只是被天道化身隨手一指點向額頭,并向其傳輸了一門極強的功法,之后天道化身更沒和他交談一句,一切都是由另一個陌生的外來者進行安排。
第二賭,因為那本功法的關系,他體會到了真正強者所掌握的力量,從天象境到天衍境,如此懸殊的境界跨越,他只用了一天。
第三賭,以其如今的實力,成為血食已經無法將價值發揮到最大,盡管見到獸帝那頭狼崽子每次看到自己時,都會不受控制的流下口水,但他清楚對方絕不敢吃了自己。
甚至以他現在的戰力,即使無法勝過對方,也有充足的自信可以逃脫。
只不過,他沒將心中萌生的自信展現出來,一如既往的,他只是一個渺小的人族,更是一顆自愿上棋盤奉獻一切,只希冀于自己的努力可以換來天道之后的諾言兌現。
他赤誠又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