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是秦凡又一次經驗收獲。
“快殺了我!”衛神宗以剛剛對秦凡那般極度仇視的目光,抬頭望著天空。
他的恨意再次高漲,有對秦凡的,也有對天道的,甚至此時他都分不清自己抱有怎樣的真實想法,繼續這樣下去,衛神宗要么走向自我毀滅,要么人格分裂。
“求您殺了我。”衛神宗懇求著看向秦凡,眼中充斥著深深的眷戀。
明明剛剛在目睹了血尸大殺特殺的時候,他還一心認為光明的未來必會降臨,他更是感慨著沒有辜負那些傳火者給予的希望,他也在幻想著親眼見到人族終不為奴的那日。
只是現在他好像無法親眼看到光明降臨了。
衛神宗的氣息涌動,并開始直線攀升,這是又要突破到法相境,對于這個階段他已經太過熟悉,每次將要踏出那個境界,卻因對荒原獸國的提防警惕,強制壓了下來。
其一次次碎裂將要凝聚的法相虛影,也同時注意到自身對規則的感悟被一次次強制抹除。
那種感覺很不好受,因為境界的突破相當于生命層次的躍升,更是每個智慧生物無法拒絕的進化,而他自己都記不清在要踏出這一步的時候,是有多少次又將邁出去的那條腿斬斷。
而如今他倒是不需要繼續壓制了。
轟——!
衛神宗完全放開了氣勢,暴漲的氣息一舉將神廟屋頂沖開一個大洞,暖暖的陽光灑落,正好映射在這位老人的臉上,而在他的身后,一尊充斥著無量光明的法相熠熠生輝。
“對您來說,殺一個天象境和殺一個法相境應該都是一樣吧,說不定還會因為我的突破,能給您這世界掠奪度再增長一截。”
衛神宗看向秦凡。
他的眸子很平靜,眼底映照的那道身影,仿佛已代表著終將到來的無限光明。
他沒有再次確認秦凡是否會答應之前的約定,因其眼中好似已經看到了自己期待的未來。
“為什么非要求死?”
這是秦凡在其恢復一瞬的清醒后,問的第二句話。
“因為我察覺到了自己的想法發生了改變,而我又不確認這是不是源自我的本心,或許或許只有那么一點點,我也是愿意相信著生我養我的這方世界的天道意志。
可理智又在告訴我,這是錯誤的。
萬獸界的天道只會鐘愛獸族,人族注定為奴。
我害怕,我恐懼。
怕我的那點點想法熄滅了那束好不容易傳到手中的希望火炬,更恐懼著自己開始由心的認為祂的指引才是最正確的。
現在我已經分不清楚自己的真實想法。
所以至少讓我在還確認我衛神宗還是衛神宗的時候
不,到了這最后,我不希望再叫自己衛神宗。
這是獸神殿殿主的名字。”
衛神宗抬起頭,那束穿透屋頂的陽光仍舊灑落在他的身上,原本因恐懼而下意識感到的一股由心到身的寒意,好似也被驅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