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裳沉默,他沒有再順著這個話題,而是說道。
“劍九黃的行為只代表他個人,我山卿黃氏永遠忠誠的也只有武威王府,就像藥師他的選擇一樣,同樣也無法代表整個黃家。”
“到了這個關鍵階段,你黃家還想要占據中立位置?”玉孤城多看了黃裳一眼,顯然對其決定無法理解,因為此時的中立,也代表著兩面不討好。
黃裳正了正自己的衣衫,神色認真道:
“剛才二殿下提起了一個關鍵詞匯。”
“什么?”
“戰爭時期。盡管現在前線已經派出三大軍勢去抵擋,但內患的爆發同樣會引起三軍將士的士氣跌落,這也是黃家必須占據中立的原因。
我說過,山卿黃氏永遠忠誠于武威王府,效忠的也只會是武威王。
至于下一任武威王是誰,并不重要。
但只要山卿黃氏沒被完全拖入這場內亂之中,那么武威王府也不會因為在權力交接的過程里,出現任何意外。
這亦是我黃家的責任。”
玉孤城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對于這位老謀深算的黃氏族長,此刻他從其眼眸中見到的只有一片坦誠。
對方是真的這么想的。
不在意所謂的從龍之功,或者說黃藥師和劍九黃的選擇,已經讓黃家站在不敗之地。
就算無法享受到最可口的那一塊蛋糕,但一些邊角料也已然滿足。
“這件事你向那邊已經表過態?”玉孤城問道。
“是。”
“他們真的這么容易就放過黃家,讓你繼續站隊中立?”
“是。”
“真的是嗎?”
玉孤城突然輕笑一聲。
他對玉凰憐的了解認知很淺,但通過這兩天的會議已經能看出一些端倪。
這一位真正的王府少主,完全沒有繼承義父的雄才大略和野心氣度。
她好似只是將整個北玄州府當做一個本就應該被其放在掌心把玩的私有玩具。
而不會思考成為王府之主后,所要肩負的責任,包括接下來如何站在一個山海界本土人士的角度,與東煌溝通且以此謀奪更大的利益。
這一點,他相信玉海棠一定有過考慮和深思。
也是因此,其不遺余力的支持,不僅是因為羽蒼渺的站隊,也是他確實看好玉海棠成為新一任武威王之后,不會埋沒了玉無視的心血。
說來,他對那位義父的感情也有些復雜。
對方或許早早就識破自己麾下的這些義子是什么本性,只是因為他自信于可以成分利用他們的才能,事實也是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包括玉孤城也不敢妄動。
只可惜,他始終沒有看透自己的女兒是一個草包。
或者說,為父母者,總會對自己的孩子抱以更大的期待。
結果他留下的這幾塊磨刀石,被玉凰憐用最不講理的方式先破壞掉一個,卻非借助其磨礪,讓自己的才能得以釋放,然后更上一個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