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在越過赤皇,秦凡則是一步邁出,直接出現在炎波泉的中心。他的不遠處是一道正在迸發著熾熱靈光的熔漿火泉,比起外面那被言狄誤以為炎波之泉的劣質物,此處單是無意散發的高熱溫度都需要他這個天衍境小心應對。
且每靠近一步,那股充斥在整個巖洞里的肅殺酷烈之勢,更是以倍數直線上升。
就在秦凡距離真正的炎波泉只有三步之遙時,之前因突破到洪階上品,從而在空間戒指里陷入短暫沉睡的萬相帝劫突然沖了出來。
其仿佛是一只猴子看到了香蕉一般,直接一頭就扎進了炎波泉之中。
“這”秦凡都來不及阻止,可見其速度有多快。而此刻其耳畔則是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不用擔心,它應該是受到吾之力量的吸引,欲要完成一次重要的進階。”秦凡很快反應過來此時與其交談的是,真正的炎波。
“重要的進階應該指的是突破宙階吧。”在得到特殊建筑浮屠劍島后,秦凡是知道這些兵器的關鍵躍升在于進階靈體,島上的長劍因依托劍島而生,所以進階標準要放低許多,同時也會受到劍島的束縛。
一般的兵器則需要達到宙階,才能自由成就靈體。而炎波作為九泉中的鑄造神兵之所,盡管此處炎熱異常,但對那些兵器而言卻是極佳的寶地。
隨即秦凡也不再糾結小萬的問題,開始向炎波驗證一些其存在與仙劍大世界中的不同之處。
于此同時,唯一閑下來的兩魔也因為目光相對后,進入一番深入交談。
“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就在云鴻策糾結的時候,赤皇先一步開口,并且他還補充道,
“包括你已經有了一個新的選擇。”云鴻策愣了愣,面對別人他可以巧舌如簧,甚至在來此地前,他還預想過該與赤皇如何交流,可此時他一個字都蹦不出來,那些想好的理由也覺得很難再說出口。
“抱歉,我背叛了我們的理想”
“是你的理想。”赤皇的聲音很平淡,沒有像是對他人那種拽到二五八萬的狂傲,也沒有云鴻策本以為的憤怒和怨恨,反倒是感覺松了一口氣一樣。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嗎,我救了你,只是想救就救了。”云鴻策點了點頭,一開始他也確實是被對方這種霸氣和灑脫所折服,只是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的心態變了,所做的一切都歸咎到報恩。
卻非只是單純的想要追隨面前這個人。
“其實我都知道。”云鴻策對其投以不解的目光。赤皇則是嘆了口氣道“我指的是這整個赤羅魔國真正做主的人是你,我都清楚,畢竟我能感知到的并非是純粹的惡意,還有許許多多,讓我覺得很麻煩也感覺很厭煩的情緒。”赤皇抓了抓自己頭上與重樓如出一轍的大紅毛,隨即有些煩躁的說道。
“我喜歡戰斗,這點你是清楚的。”云鴻策點了點頭。這一刻他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因為往日都是他一直在說一直在說,赤皇則是作為一個傾聽者,然而此時,反倒是變成自己難以說出一個字,赤皇倒有無數話想要傾訴。
“戰斗的根本是為了變強,我的血液中也充斥著一種急于強大的渴望,同時我又很怕死,更準確來講,那股危險預知,就像是一根束縛我的繩索。每當危險來臨之際,它就會強硬的讓我先感受沉浸在死亡中有多無助。其實對此,我并不討厭。因為我也不想死,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接近乾達婆魔族地的時候,第二次感到生命之危則是在九州與那一位的交手。”赤皇以目光示意還在和重樓亂戰的風陌,兩人的交手看起來很克制,或者說其溢散的余勁都被炎波調動此地的力量強行抹平,但即便如此,半空的無數空間裂紋,以及地面被犁出的百道痕跡。
還是說明了二人的戰斗有多激烈。赤皇移回視線,然后說道“第三次就是在那一場與魔宗的大戰中,我也知道因為那一戰,魔國上下是對我徹底失去了期望,畢竟在他們看來,我除了武力,一無是處。其實我本來有的也只是一個還不錯的實力。至于其他,太多的期待,太多的責任,太多太多的枷鎖,只會讓我感到煩躁。而偏偏我又能感覺到那些魔對我的期望有多高。我更能清晰的察覺到,隨著建立魔國之后,那些期望因為時間,也因為我并不如他們預想的那般完美,從而一點一點的消失殆盡。一開始我確實想過要做些什么。但我擅長的也只有戰斗了。即便做過一些努力,發現也無法挽回之后,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我何必在意他們的想法。我更沒必要因為他們尊稱一聲陛下,就徹底失去真正的自我。”云鴻策沉默良久,他確實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赤皇,對其能清晰的察覺到別人的情緒想法,他也是一無所知,因為他也清楚這個能力對于當權者來說,有些過于無解,而對于麾下臣子,則是一種噩夢。
沒有人,也沒有魔愿意被如此輕易的扒開外在偽裝,直接識破其內心。
當然放在赤皇身上,這能力也是一種噩夢。他屬于親眼看著將那些崇拜他尊崇他的魔眾,一點一點的對其喪失信心和期待,而偏偏他卻又沒有能力挽回。
學習成為一個合格的魔國之主那不是赤皇。其最終追求也不是這些,因此他也無所謂那些臣民的想法,所以在外人看來也變得有些極端自私,比如數次遇到危險的剎那,直接掉頭就跑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