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金雨卻直接說道
“我相信的從來不是一道防線埋伏的殺招,而是布置防線的人,剛才我們共享情報的時候,那位玉三公子給出的猜測,應該也早被布置此防線的偃師預料到了。
特別還是由其機械分身確認了鼠潮的身后,站著某個人以及某個勢力。
那么常規性抵擋鼠潮的方案,必然不可能起到太好的效果。
所以,我相信他已經有了更合適的計劃。”
“只是相信或者說,你都不確定你口中的偃師,如今在醞釀的殺招,是以對抗一次千萬級的鼠群,還是整個鼠潮為基準,我說的對嗎”
見到夏金雨不語,狄飛驚又急切道。
“甚至你對他現今在做什么都毫無所知,只是你猜測他猜測到,所以就認為他會在關鍵時刻,行以破局殺招真是何等荒謬何等可笑”
此時,狄飛驚對夏金雨的認知需要全面推倒重來,按照他原本知曉的情報,對方作為如今的通天商會三掌柜,更是鬼市五絕之一的老爺。
必然極為擅長經營,勾心斗角方面更是一把好手,對其評價也絕對稱得上多謀急智。
但在這一刻,他看到的只有天真。
天真的因為相信,做出一個再愚蠢不能的計劃行動。
隨即狄飛驚深吸了口氣,說來他們這邊并沒有什么損失,就是最先莽著腦袋要沖入深處的關七,也冷靜的退了出來。
而第四防線所發生的傷亡,也與其少侯軍毫無關聯。
只是身為一方援軍的立場,他們所做的已經達到了及格線,之后繼續維持這個數值就夠了,畢竟他要對那數萬將士的性命負責。
“荒土漠原可以舍棄了,論及這次的陽謀,也是我們輸了,如此犧牲,相信玄陽域的民眾會體諒的。”
此刻,狄飛驚已經給被圍困在第四防線處的十數萬人打上了必死的標簽。
他也開始考慮,承負其這般沉重的犧牲,應該也足以抵消民眾對其退守玄陽域作戰的憤怒和怨恨。
隨即他看向全程不語卻一直冷著臉的雪無暇。
至于這位實力不俗的道子大人,如果真要瘋到沖一把,那就讓她沖吧,對方需要為其帶來的那些青紋道兵的生命負責,對此他可以理解,能做的也只有在心里默默理解。
就這樣。
然后他毅然決然的轉身,走向正要整軍出發的寇仲身前。
其不遠處還有剛退回來且驚魂未定的關七,比起他們屬于站在最外圍都受到兇勢的影響而僵直了近一分鐘,就以關七的速度恐怕都已接觸到鼠群,并先直面了一波兇勢沖擊。
他能夠沒像直播新聞中的那些人一樣,直接如一個個木頭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反倒是安全撤離回來,這已經非常非常了不起了。
可看其當前狀態,也是對其心神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即便以關七的大心臟,當面對這種無可抵御的驚天之勢,恐怕也是難以免除其中的負面效果。
這也讓狄飛驚確認自己的決定是最正確的。
“有變”注意到狄飛驚過來之后,寇仲不解道。
狄飛驚點了點頭,而就在他要開口之際,突然眉頭揚起。
“這是”
只見天空之上,莫名浮現出一張由黑火凝聚的陣紋,巨大的紋路上飄散出無數焚燒的火焰,其宛如狂雨落星,一舉覆蓋了大半個荒土漠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