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勢”
狄飛驚的聲音有些顫抖,明明他們所在的位置,并未被這恐怖的兇勢所籠罩,但此刻其第一感受,卻宛如將要面對一頭史前鱷龍,張開的利嘴上頂天,下壓地。
而自己只是其一口吞天蝕日中不起眼的一只小白兔。
絕望的窒息感已經撲面而至。
沒機會了。
即便此地聚集百萬,甚至千萬聯軍,恐怕也難以鼓起勇氣向著荒土漠原深處踏入一步。
但這個時候,卻有一人堅定不移的朝著那氣勢最洶涌之地,堅實的邁出了腳步。
是雪無暇。
她此時臉色蒼白,近乎能想到與之同行前來支援的兩萬青紋道兵以及泉昭李氏的三千鐵鷂精騎,將會步入一個多么悲慘的結局。
注定的尸骨無存。
可就是如此,她就更不能一人逃命,盡管能想到,前方將要面臨的是,真正的地獄。
又是一步。
這一刻她感覺身上的壓力卸去了大半,一股縈繞著白雪的小型旋風,吹起了她的一縷發梢,當其下意識握緊了潮汐瑰瑕的劍柄,將要全力沖入腹地深處之時。
一道聲音卻呵斥住了她。
“你要去送死”
說話的是玉海棠,她剛才的猜想是基于最悲觀的局勢,卻沒想到現實直接呈現于眼前,也是因為她的心中早有預估,所以她是在場眾人里,最早抵消了那股兇勢余威帶來的負面影響的人。
這也讓其重新恢復理智,并第一時間制止了雪無暇這腦子不清醒的行為
然后她看到了雪無暇回身時,充滿決絕的眼神。
“愚蠢”
玉海棠師承于秦凡,其思考模式也是絕對的冷靜,更可稱之為無情,這種心態注定了她不適合踏上偶爾需要心血來潮做一些不理智行為的武夫之路。
同時,她也很難感同身受對方這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沖動
“你現在去就是送死沒有一絲一毫的希望”
“我知道。”雪無暇的聲音很冷,“但我需要給自己,也是給他們一個交待。”
他們自然指的是那些被其帶到荒土漠原,選擇跟隨她相信她的下屬們。
“不可理喻”
這個回答已經讓玉海棠確認,私下與其傳音時,喊著她花姐姐的那個可愛的小雪兒,已經徹底陷入他們這些莽夫的執拗思維之中
隨即她的目光看向夏金雨。
“你確定要讓她去送死”
這話也是顧忌狄飛驚、寇仲還有薛言,這三個并非真正的自己人在場,所給出的暗示,否則她應該直接揪著夏金雨的衣領,讓其用法力將雪無暇強行禁錮。
“勸不住的。”夏金雨深吸了一口氣,眉頭一直緊皺著,“但她一個人屬于送死,不見得聚集此地所有的力量,還是生機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