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可能應該是方家,但這個時候斬斷功德鎖鏈,太不理智了。”李淳罡微微皺眉。
元家的功德鎖鏈剛剛斷開,為此更是犧牲了一位隱龍使,也是因為這件事攪得最近皇城是風雨不寧。
而在李淳罡看來,這應該已經恰好卡在大玄皇朝的底線上,若是再進一步,就比如再次斬斷一根功德鎖鏈,這就是逼著朝廷與鬼市直接開啟大決戰。
雖然只是與秦凡見過一面,他覺得對方不會做出這么愚蠢的決定。
張三豐很贊同李淳罡的想法,他是與秦凡私下交流過,因此更清楚對方的每一個舉動看似激進和瘋狂,實則都是經過精心算計后,恰好卡在一個安全的區間。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西邊的段家嗎
張三豐搖了搖頭,眉頭更是緊緊皺起。
隨即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李家大門的方向,那位古板道人的身影恰好一閃而過。
“他應該放下心了。”張三豐吐出一口濁氣,卻見李淳罡神色怪異的打量著自己。
“你看我干嘛”
“你能發現他的蹤跡,甚至與我近乎是在同一時間。”
“你想說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說,我只想和你打一架。”
“神經,老道修心養性多年,最反對暴力了。”
“呵呵呵。”李淳罡繼續冷笑,“武者想要突破一重重修行上的難關都是打出來的,雖不知你”
“這情況或許與我們想的不同。”張三豐打斷了李淳罡的話,指向天空上逐漸顯露出來的大光球道,“你看到了什么”
“道。”李淳罡這個時候也沒有執著于和張三豐戰斗切磋,他有些癡迷的看向天空,凌厲的劍意直沖而上。
“這次是一個難得的機緣。”
張三豐盤膝而坐,身后的太極法相浮現的剎那,一陰一陽兩種力量化作黑白小魚開始在其周身游走穿梭。
對此,李淳罡只是飛快的瞟了對方一眼,然后也直接釋放自己的法相,愈發澎湃的劍氣從其體內迸發,繼而化作一道直貫長空的長劍虛影。
佛土,無天魔宗。
智善身后的佛魔之相發出黑金之光,與那大光球所散發的七彩之氣交相輝映,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其法相就愈發凝實,浩蕩的佛力與霸道的魔威更是在直線攀升
“是誰呢這種異象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生。”
以他的才能一心二用不是難事,比起全身心的投入到修行中,他更在意的是,引發這異象之人是否會在幾天后,給他的計劃帶來一些不可預測的變數。
大玄皇朝,皇宮深處。
玄帝有些神色陰郁的看向天空。
在確認了并非又是一個世家斬斷功德鎖鏈后,他的臉色有所好轉。
因為若真到了那一步,有些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而在這最后的在位期間,他也不想無故擔上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果然還是假死脫身更順心一些,你走的倒是夠灑脫的。”
玄帝嘆息一聲,一向凜然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