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來看,功夫不負有心人,一眾衡南周氏的子弟不但比起剛來之時有了極大進步,而且對自己對真一宗都有極強的歸屬感。
目光在面上不動聲色,先抽出時間,指點了一下他們的修煉。
他現在何等的境界修為,又是何等的眼光見識,眾人提出的修煉難題,他隨意解答,每一句話都能讓殿中眾人茅塞頓開,豁然開朗。
等差不多了,周青步入正題,開始給殿中的優秀的衡南周氏子弟安排任務。大殿中,他清越的聲音響起,束之于殿內,法不傳六耳。
不知多久后,大殿的大門重新打開,屬于周青的那一種恢宏強勢的元嬰修士的氣機早已消失不見,一名名衡南周氏的子弟從里面出來,打了招呼后,紛紛下山。
周清遠回到太和島上自己的洞府里,一個人坐在窗前,一動不動。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晚,外面一輪明月靜悄悄的升起,由于四下空無一物,越發顯得極大極亮,好像就掛在窗邊一樣,觸手可及。他身上泛著一層細碎的冷光,就像稀稀疏疏的水音,讓他的面容在乍明乍陰中若隱若現。
等聽到一聲輕輕的環佩碰撞的玉音,他才抬起眼皮子,神識中倒映出一名英姿颯爽的紅裙女子,她背負一柄法劍,長長的劍穗在風中飄舞,整個人看上去銳氣十足,似乎隨時被人割傷一樣,直接開口道:“你什么時候動身”
來的女子沒有進去,只站在窗前,她微微仰起頭,一雙明亮的眸子冰冷之中似乎壓著無盡的野望,隨時燃燒起來,道:“準備妥當后,就出發。”
她語氣中毫無猶豫,有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
來到真一宗后,好不容易窺見真正的修道之路,無論如何,她都要抓住。為此,她不惜為之做事。
周清遠看了對方一眼,這一位同族雖是女子,但絕對巾幗不讓須眉,心志之堅韌,修道之刻苦,自己都佩服。
對方已凝中品金丹,又在門中功德院中任職,一直兢兢業業,就希望能積累功德,兌換資源,更進一步。只是門中向來競爭激烈,機會難覓。
現在周真人的安排,她恐怕求之不得,肯定全力以赴,就想立下大功。“至于我,”
雖沒有對方那樣的上進心,但也會執行周真人的安排。
近些年,真一宗確實向那一片區域發展,企圖有所突破。在同時,以斗母宮和太白劍派為首的各大玄門的競爭也在加劇,不再像往日那樣任由眾多修煉家族游離在外,處于一種松散狀態,而是進行整合,加強掌控。衡南周氏身在局中,已經感受到了壓力。
家族所在的那一片區域以后定然風云激蕩,玄門各派恐怕要露出獠牙,進行整合,衡南周氏再像往日那樣獨善其身左右逢源幾乎不可能,必須站隊。既然站隊的話,上玄門真一宗是一個好的選擇。
其他不講,在真一宗中,周真人一直念著當年在衡南周氏長大的情意,對衡南周氏子弟照顧有加。以周真人的進步姿態,以后洞天有望,自可庇護衡南周氏。與之相比,那一片區域的上玄門斗母宮和太白劍派也好,中玄門老君觀也罷,可沒有這樣的條件。
從古到今,修煉家族加入玄門,受益和風險并存。
如果一切順風順水,修煉家族就可借助玄門這更大的平臺繼續開枝散葉,急劇膨脹,穩穩上一個臺階。
至于風險,巨無霸勢力內部錯綜復雜,可不好立足。稍一不慎,甚至會被人卸磨殺驢。翻開上玄門厚厚的歷史,多少修煉世家加入后,沒多少年就土崩瓦解,整個家族完全并入宗門,原本的傳承煙消云散。
“就這樣。”
周清遠暗自吸一口氣,不管如何,待自己回到族地,一定要和自己那一支的長輩說明利害,讓他們有正確的選擇。
就這樣,衡南周氏以周清遠和周貞素為首的一眾人悄悄地行動起來,有的寫信給族中長輩,有的直接動身回歸,反正八仙過海,各顯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