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云真人挑了挑纖眉,玉容平靜,但系在青絲上的銅環一搖,被歲月浸染的銅色不斷墜下,稀稀疏疏的,顯示出內心劇烈的波動。
這樣驚人的玄功造詣,超出她這般洞天真人的認知,帶來的沖擊,不亞于當日見周青走三法同修的路子了!
“又是周青!”
津云真人不由得點點頭,盛名之下無虛士,對方確實是宗門千年以來來最驚人的天才,所以才屢屢在門中掀起波瀾。
“如此玄功!”
一處洞天中,一位道人看到周青身后繞著的三百六十五顆冰藍水珠,上下飛旋,來回碰撞,就是一驚,他站起身來,頂門上的罡云一動,不計其數的篆文墜落,洋洋灑灑。
篆文如珠子一樣,掉在地上,四下亂滾,每一下彈起都有一種清越發出,冰冰冷冷的,把四下浸染一片寒色,讓人難以接近。
他本以為自己門下的弟子晉升為元嬰二重后,已經穩穩把持十大弟子首席,可以旁觀風云,沒有人能夠動搖,可周青怎么回事!
大殿中,沈伯遠艱難抬起頭,就見眼前冰色一片,往自己這來。
剛開始時,并不多,但隨時間推移,交纏氣機,引來寒光,越來越多,待到跟前時,已滿空游走,充斥所有,蘊含一種冰封天地的可怕,把自己的眉心都映上一層讓人心悸的冰藍色。
那無法言語的冰寒,讓神識也好,法力也罷,變得遲緩,難以動彈。
毫無疑問,如果對方繼續推進,恐怕自己整個人都會被冰封,化為冰雕,一動不動,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現眼了。如今只兵臨城下,引而不發,確實留了一線。
想到這,沈伯遠壓下心里的震驚和不甘,念頭一轉,如細眉似彎月的本命法寶輕輕一動,落入元嬰手中,隱去力量,他散去神通,整理了一下衣冠,鄭重向周青行了一禮后,回歸云臺。
他這一離去,大殿中央只剩下周青一人。
眾人齊齊看去,就見一道看不到盡頭的冷色懸于身后,將四下染上一種神秘的冰藍,無窮無盡的寒氣潮水般涌來,儼然間,已是一個冰封世界。
在場的十大弟子目光落在那讓人心悸的冰藍色上,立刻就感到寒意刺入眉宇,隱隱的,如金玉碰撞,似刀劍交鳴,一聲聲,一下下,蘊含冷意。
一時間,眾人氣勢為之所奪,排名后面的岳學羅和左紫陽等人,更是整個人如墜冰河里,幽冷刺骨,只覺得周青一舉一動,決斷人的生死!
正在此時,從第一座云臺上,突然發出一聲錚然輕鳴。這聲音一起,如銀雨亂灑,須臾后,聲音漸大,倏爾拔高,似鶴唳九天,并且越拔越高,高到不可思議,到最后,倏爾下落,只余下余音裊裊,凝而不散,穿透力極足。
余音一直不散,彌漫的冷色對峙,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遙遙看去,大殿之中,燦白和冰藍相磨,你進我退,你退我進,殺機!
云臺上的絕大多數十大弟子聽到這聲音,一下子從被周青輕描淡寫擊敗沈伯遠的震撼中清醒過來,他們連忙收斂念頭,堅定心志,并看向場中,等待這一次十大弟子排名之戰中真正的龍虎斗。
下一刻,第一座云臺上原本燦白如云霞的庚金之氣倏爾一收,化為寶珠之相,林風來起身,從上面下來。珠光落在的他的身上,氤氳一層寶色,整個人如一柄剛出鞘的利劍,鋒銳之氣幾乎撲面而來。
兩人遙遙對峙,沒有說話,可碰撞的氣機恍若實質,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一陣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這,”
吳所謂看著雙雄對立,忍不住劍眉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