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燕塞湖那里情況有變的話,也得棄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車架上的東西實在太多,好在準備充分,很多物資被捆在一起,可以由馬駝人擔,倒也沒落下什么。
通過石林陣又費了一些時間,之后就是第三道難關斷龍石了。
斷龍石橫亙在山谷之中,雖然看著不大,但絕對在萬斤左右,可不是人力所能移動的。
好在這塊巨石和崖壁之間留有足夠寬的縫隙,否則想要通過這里難于登天。
王寶來看著這樣的險地有些冒汗,心虛地對蕭飛逸道:“蕭帥,孫子曰,地形有通者,有掛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險者,有遠者。我可以往,彼可以來,曰通;通形者,先居高陽,利糧道,以戰則利。
“……遠形者,勢均,難以挑戰,戰而不利。凡此六者,地之道也;將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故兵有走者,有弛者,有陷者,有崩者,有亂者,有北者。凡此六者,非天之災,將之過也。
“……知敵之可擊,知吾卒之可以擊,而不知地形之不可以戰,勝之半也。故知兵者,動而不迷,舉而不窮。
“故曰,知彼知己,勝乃不殆;知天知地,勝乃不窮!我們通過三絕地而不留守人馬,一旦被困,則是死地也!田不忌萬一圍而不打,那我們可就插翅難逃了!”
王寶來背出孫子兵法地形篇可是有目的的,一來他的確擔心,覺得現在深入死地容易被圍。
二來他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華,讓眾人知道他也是懂得兵法的,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冒牌主帥。
最后一點說穿了就是有點故意炫耀,因為他曾被王羨逼著背會了孫子兵法,一直是他引以為傲的東西,自然想顯擺一下。
尤其他見秦信也會背孫子兵法,所以特別想讓蕭飛逸也知道他也會,于是主動在這里背了一篇出來。
蕭飛逸看向王寶來,贊許地點了點頭道:“王將軍,你對孫子兵法地形篇很是熟悉啊!沒錯,我們現在的確身陷絕地,可這只是本帥故意以身為餌而已!誰說我們要逃到時候該逃的應該是田不忌他們,絕對不會是我們!那時,這三處絕地就是他們的絆腳石,可不是我們的!”
倪霧見王寶來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頭道:“王將軍,你真的以為田不忌會和我們進行君子之戰嗎錯!實不相瞞,我猜他出動的兵將一定不是表面這么簡單!
“既然賭約是他們先提出的,那這里就一定有我們未曾知道的陷阱,所以我們才要置之死地而后贏!注意,是贏,而不是生!打敗他們沒有多難,難在如何漂亮地打敗他們!
“這場大戰如果不徹底打疼他們,他們就會亡我之心不死,不斷覬覦邊境,那樣就會貽患無窮,所以還不如一勞永逸,永絕后患!”
王寶來感到不可思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震驚。
他是真沒想到蕭飛逸初次掛帥的野心居然這么大。
也難怪他不知,因為蕭飛逸可是在倪霧和魔琴老祖反復的折磨下才定下如此險招,想趁著東齊不了解眾人的實力前狠狠地挫挫他們銳氣,讓他們真的不敢再輕易兵犯南楚,給楚皇一個安定治理國家時間。
沒辦法,水妙蘭、白雪、顏如玉幾人都是南楚皇室的人了,而南楚孱弱,誰都來欺負,也怪不得眾人心狠了。
尤其倪霧和魔琴老祖更是揣著私心,想壓榨出蕭飛逸等人最大的價值,不斷制造焦慮和使鬼點子,讓大家把整個作戰計劃制定得近乎瘋狂,所以才會出現很多看似匪夷所思的事。
王寶來似乎忘記自己是假元帥之事,覺得自己的角色扮演還沒完成,立刻再次命令大軍開拔,越過斷龍石這道險阻之地。
過了斷龍石,路面居然變得好起來,細沙鋪蓋著青石,走起來輕盈異常,仿佛換了一個世界。
“蕭帥,前面雖非全部坦途,可的確要好走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斷龍石起的阻擋作用!反正我們現在可以自由馳騁了!”一個向導再次匯報了路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