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于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
見秦信活脫脫一副趙括紙上談兵的樣子,田不忌連最后的一點疑慮都打消了。
南楚兵不多,將不廣,目力可及就能看出軍心不穩,戰力偏小,再綜合密報匯總,田不忌有理由相信秦信率領的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就沒不是他的對手。
“佩服!佩服!田某不才,竟不知道秦皇子竟然熟讀兵書戰策,實在失敬!時間也不早了,三皇子請上路吧!”
田不忌說這話時不懷好意,可是秦信卻似乎沒聽出來,對田不忌道:“君子動口不動手,仁者才無敵!在我上路之際,我有良言相勸,良法立世,則天下安泰,善政施行,方保國泰民安!”
一見秦信對“上路”這個詞一點都不敏感,自己也那么說,田不忌哈哈大笑道:“你可趕緊上路吧!咱們谷里見!”
秦信嘆道:“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難渡自絕人!王帥請下令,我們大軍開拔!請注意,一定要隊伍整齊,揚我國威,不可被東齊人馬瞧扁!”
“得令!大軍開拔了!都給本帥打起精神來,不可懈怠,違者重罰!”王寶來粗聲粗氣地下令道,之后手中令旗一指,大軍徐徐開動。
別說,經過王寶來這么一吵吵,南楚軍隊好像還真有了起色,至少不那么頹廢了。
只是這種氣勢并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像皮囊被戳穿一樣癟了下來。
原來,不知道是路面太顛簸,還是車上物質沒綁牢,就在大軍剛開到谷口時,突然間一架馬車上的鑼鼓器件掉下來很多,導致連放在上面的幾口大鍋也沒能幸免于難,全扣了下來。
如此一來,整個現場叮當作響,掉下來的東西四處亂滾,就如同王八吃西瓜滾的滾爬的爬一樣,惹得東齊人馬發出震天響的哄笑。
那幾口大鍋更不爭氣,掉下來后居然摔得四分五裂,顯然白拉了這么長的路,關鍵時刻直接壽終正寢了。
東齊士兵有人高喊道:“喂!你們做飯的家伙沒了,還咋做飯連做飯的家伙都保不住,吃飯的家伙也容易丟啊!”
如此一來,東齊人馬更加肆無忌憚,笑聲震天。
再看秦信和王寶來,兩人的頭低垂著,窘得仿佛有個地縫都能鉆進去一樣。
燕嬰看在眼里,搖了搖頭,真為南楚這些即將赴死的將士感到不值。
孫子兵法說得很清楚,主不可怒而興師,將不可慍而致戰,怒可復喜,慍可復悅,亡國不可復存,死者不可復生。
如果楚皇能明白這個道理,就應該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錯誤,否則怎么能派這樣的人馬來對抗田不忌率領的虎狼之師呢
那個賭約就是一個玩笑,就是一個圈套,誰會當真
可偏偏秦信連多帶一個人都如此較真,這不是典型的書呆子嗎要知東齊這次準備對付秦信的人馬可是五千!
東齊獵戶前段時間發現了一個秘密山洞連通著山谷和邊境,所以到時進入谷內的可就不是一千人馬了,而是整整的五千!
若非如此,田不忌干嘛非得堅持在谷內決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