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改成,俘虜依舊花錢贖,東野氏則是周國為了平息黎國的怒火,特意送上來的賠禮。
另外,姜黎還特意要求,這個條件必須得西伯侯親自答應才行。除他之外,無論誰答應都不算數。
姜黎這是要誅心,不僅誅周國的心,更要誅東野氏的心,徹底粉碎掉他們的僥幸與希望。
若是姬考同意這個要求,那東野氏的人可能還會自我安慰,全是西伯侯不在的緣故,周國這才會把他們交出去。
倘若西伯侯還在周國,那他們的命運絕不至于如此。有了這種心理,他們就會自我開解,被周國背叛的憤怒與絕望,便沒有那么強烈了。
姜黎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所以要斬斷他們所有的希望。而由西伯侯親口同意此事,就能做到這一點。
對東野氏來說,再沒有比被西伯侯出賣,更讓他們絕望的事了,等于否定了他們先前所做的一切,連小丑都不如。
朝歌,已經成為三公,站在人臣頂點的西伯侯,并沒有世人所想的那般高興,臉上反而充滿了憂慮。
冒死來朝歌,已經夠讓他焦慮的了,沒想到他才剛走,大本營周國就出了問題。
眼下,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張信。
信是寫在紙上的,而紙是姜黎造的。紙上的內容也與姜黎有關,上面寫著他開出的條件,要西伯侯親自同意,把東野氏全族送往黎國。
按理來說,像這種喪權辱國的條件,西伯侯絕不會同意,甚至連理會都不會理會。
可偏偏,就在不久前,墜星域那邊傳來了姜黎斬殺諸犍王的消息。
此事一出,姜黎的身份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先前可有可無的小角色,變成了人間頂級強者。
在這種轉變下,就算是西伯侯,也不得不重視他的態度,無法對他開出的條件做到視若無睹。
他當然可以繼續無視姜黎,可這樣做的代價,他未必承受的了。
周國都城鎬城,較之豹王城,也不過是伯仲之間。姜黎能殺穿豹王城,自然也能殺穿鎬城。
眼下,西伯侯完全可以不把姜黎的條件當一回事。可事后,他就要做好為留在鎬城的家人收尸的準備。
以鎬城的實力,根本擋不住姜黎,他要過去殺人,那當真是想殺誰就殺誰。而真等姜黎到了鎬京,西伯侯不信,他只會對東野氏的人下手。
旁人有可能逃過一劫,但他周國宗族與東野氏,絕無逃生的可能。
當然,有仙道在,姜黎就算真的前往周國,也未必能如愿。
但西伯侯不想拿親人的命去賭,這種賭,賭贏了自然欣喜,可一旦賭輸,將會令人生不如死。
所以,哪怕有一絲失敗的可能,西伯侯都不愿去賭。更別說,在他看來,這種賭失敗的可能性極大。
遇事不決,先算上一卦,這是西伯侯的習慣。
而以他在易道上的成就,只要不涉及到禁忌強者,這世上少有他算不出來的事。但偏偏,與姜黎有關的事,他就算不出來。
就是這個發現,讓西伯侯意識到,姜黎的背后站著禁忌強者。
這一刻,西伯侯明白,暫時而言,他是奈何不得姜黎了,反而會被姜黎拿捏。
“暫時先讓他一步,待仙道的計劃開始,姜黎而已,就算背后站著禁忌強者,也是難以撼動我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