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留下這些貴族的目的,就是打算用他們的命,去換那些流落在外的九黎后裔。
說是流落在外,可實際上,大部分九黎后裔都集中在周國,為一眾周國貴族所奴役。
周國與九黎乃是血海深仇,以前九黎沒有復興征兆的時候,周國都不愿釋放九黎后裔。更別說如今,九黎已經有了復蘇的苗頭,周國就更不可能釋放九黎后裔了。
正是因此,哪怕姜黎用西伯侯的嫡子姬鮮威脅他,西伯侯也是無動于衷,絲毫沒有釋放九黎后裔的意思。
不能放,放了就是資敵,會為周國的未來埋下巨大的隱患。一個兒子而已,哪有周國的未來重要,這點西伯侯還是分得清的。
西伯侯的想法,姜黎多少也能猜到,所以,為了換回周國的九黎后裔,他只能不斷的加大手中的籌碼。
既然一個嫡子不夠,那就再加上一群貴族。倘若這還不夠,那再加上別國的貴族,如此,肯定夠了。
西伯侯連自己的嫡子都能舍棄,就更別說是和他關系不大的國內貴族后裔了。姜黎想要用他們換回周國的九黎后裔,西伯侯肯定會拒絕。
但要是在加上別國貴族的話,效果則會截然不同,西伯侯就是再不愿意,八成也會同意。
之所以會這樣,倒不是說別國貴族比周國貴族更高貴,而是與周國的戰略有關。
周國的戰略,是聯盟諸侯,以此孤立大商。這樣的戰略,好是好,可卻有一個副作用。
那就是在計劃未成功前,周國需要盡力討好與之結盟的諸侯,以此維護雙方的關系。
在這種環境下,盟友的話,自然要比國內貴族的話更有用。
被姜黎活捉的十二家貴族,不算周國貴族,其余的都是周國的盟友。
姜黎提出用九黎后裔換人,可除周國外,別國并沒有九黎后裔。那要如何自然是去周國換。
而面對盟友的要求,西伯侯能拒絕嗎當然不能
九黎只是周國未來的敵人,可大商卻是周國眼前的敵人。相比較于大商,黎國只是疥癬之疾,大商才是心腹大患。
西伯侯只要還分得清輕重,就不可能為了區區九黎后裔,去得罪能幫他對付大商的盟友。
利用周國的盟友,以向西伯侯施壓,從而讓他釋放周國的九黎后裔,這才是姜黎的目的。
雖然繞了一圈,但不繞這一圈,他的目的根本不可能達成。
姜黎弱小,身不由己。可西伯侯又何嘗不是如此,面對強大的大商,他同樣身不由己。
“以貴族換取九黎后裔,以將士換取他們所在的土地。這就是我的要求,只要他們能夠做到,我立即就將俘虜釋放”
想了想,姜黎將自己的要求寫下,通過官印傳達給了辛城御史。
貴族是俘虜不假,可那些被姜黎抓獲的精銳,同樣是俘虜,因為他們的體內,也都留有貴族之血。
唯獨野人和奴隸,不算俘虜,他們算戰利品。
因為野人和奴隸并不算人,算戰略物質,且還是比較珍貴的那種,既可以當糧草,又可以當祭品換取諸神出手。
辛城御史在得到姜黎的傳訊后,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將消息轉達給了那正在等候的十二家諸侯負責人。
“用地與奴隸贖人,是古時傳下來的規矩,我可以理解。但為何贖人的奴隸,必須是九黎后裔才行”
“我知姜黎是九黎后裔,心疼族人,想要將他們換回去。可他難道不知道,除了周國,別國都沒有九黎后裔的嗎”
“讓我們用九黎后裔去贖人,這不是就在為難人嗎”
得知姜黎的要求后,軒山氏的卿士十分不滿,大聲的抱怨道。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其余諸侯的代表也是紛紛點頭,滿臉的抱怨之色,紛紛說姜黎不講道理。
用土地和奴隸贖人,這是從黃帝時代傳下來的規矩,沒人不滿。他們不滿的是,姜黎要求用來贖人的奴隸必須得是九黎后裔。
這無疑給事情增加了難度,自然招人抱怨。
“這個問題,我已經替你們問了,姜黎說讓你們自己想辦法,反正他見不到九黎后裔,是不會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