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昨一個人都不說話了?”
王金東催促,聲音中也都是無盡的疲憊。
他真的是想不到,天花,竟然會爆發在潭州府。
而且,他們的反應也著實有些慢了,等天花蔓延到了潭州城,有城中的百姓出現了癥狀,他們才知道。
沒辦法!
這是冬天,大冬天的,誰愿意出去巡查?
誰不是躲在自己的暖房里,聽曲欣賞舞蹈?
現在,潭州府的情況,已經無比危機了,兇猛無比壓根不知怎么辦。
“大人啊。”
“沒辦法了。”
“對付天花,歷朝歷代都是個難題,咱們已經報給刺史大人了,現在咱們除了等著刺史大人下令,不然還能怎么辦吶?”
“我看,咱們還是繼續等刺史大人的信吧。”
“擅自行動,到時候出現什么意外,咱們,咱們的官帽可都保不住了。”
潭州府經歷是一個六十多歲,胡子花白的老頭,他一向是建議等著上面消息的。
畢竟,潭州府上面還有江南道道臺。
刺史大人誰都還沒有發話,他們就要按兵不動。
“我嘞個娘啊。”
“咱們再等刺史大人的消息,怕是咱們整個潭州府,都要死完了。”
“到時候,你們,還有我,都跑不了,都跑不了!”
聽到這話,王金東的嗓門一下子就挑起來了,苦笑著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就跟是小溪一樣。
“大人,沒辦法啊。”
“要不,大人,你現在就下令,把一切得天花的百姓….”
潭州府通判用手在脖子上,劃了一下子,雙眸發冷:不管是不是的,只要像,全部!”
“只有這樣,才行!”
“只有這樣,才能把這件事遮蓋住。”
“大人,下令吧。不然,咱們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現在,還來得及,我這就派兵去做這件事。”
“如果多的莊子,全都焚燒;其實,這不僅僅是咱們這么做,歷朝歷代,其實都是這么做的。”
他話音落下,潭州府知府王金東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外面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難道,要把百姓全都殺完么?”
王金東眉頭緊蹙
“不行!大人,不行!絕對不行!”
“這么一做,就算是擋住了天花,咱們潭州府莫名其妙就少了那么多百姓,咱們,用什么理由去搪塞?”
“更別說,這么做,是要遭天譴的,萬一有百姓給捅出去,咱們,瞞不住,那么大面積的殺人和焚燒,怎么可能瞞得住!”
潭州府同知大聲吼道。
“那你說怎么辦?現在咱們難道就坐在這里等著?等到咱們都得天花死?還是等到陛下那邊,把咱們的腦袋砍了安撫百姓?”
“事情,不是這么干的,等著,等著,還是等著刺史大人的命令吧。”
“刺史大人,刺史大人,該死的,刺史大人現在一點聲音都沒有,娘的,我再修書一封,催一催刺史大人。”
“必須要趕緊決策了,不然,長安那邊遲早要知道,到時候,天花蔓延開來,咱們的腦袋也得搬家!”
“……”
一時間,衙門里又是一片鬧哄哄的。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考量。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打算。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算盤。
王金東望著一個個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人,汗都擦不及了。
坐在上堂,滿目絕望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