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強無比的說辭,珊瑚卻似乎接受了這個理由——亦或者,她根本不想深究。
“尊者有所不知,這正是真君的意思。”
“無論親貴,一律謝客。”
珊瑚說完向著宋微塵盈盈一拜,
“奴婢恭送尊者出府。”
……
“什么?連我也不見?”
戲做全套,宋微塵一身官家氣,聲音陡然拔高一度,
“我可是他欽定的督辦協理,關于案情有要事相商!”
“尊者……”
珊瑚欲言又止,用眼神示意眾人退下,待人走凈了,她才向著宋微塵跪了下去,
“尊者您請回吧,見不到的。”
“大人……大人他與往日不同了。”
“方才那位姑娘您也瞧著了,大人昔日當心肝一樣護著,而今連她都不見,又怎可能見別人……”
“真君與往日有何不同?”
宋微塵敏銳捕捉到珊瑚話里的縫隙,她一把將珊瑚從地上扶起,拉到身旁椅子坐下,
“好妹妹,你告訴我實話,到底發生了什么?我身為督辦協理,有義務為真君分憂。”
珊瑚眼眶一紅,看上去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出口卻只是喃喃,
“見不到的,見不到的。”
.
“見不到人,大姐頭,一進后院全是濃霧,鼠鼠我呀什么都看不見!”
小別致的心音傳入了宋微塵耳中,原來把它收回馭傀不過是做做樣子,小東西早就悄悄被放出來找孤滄月去了。
“這些霧氣聞起來腥了吧唧的,而且發黑!大姐頭,你確定要找的人真在這里嗎?看著怪嚇鼠的……”
“大姐頭,要不咱回去叫上爸爸再來吧,這里不怎么對勁吶……”
“大姐頭,要不我給你哼個歌吧,鼠鼠我一緊張就想哼歌吶!”
“大……”
小別致絮絮叨叨的心音突然斷了,宋微塵沒來由有些心慌,想把它召回馭傀,可試了幾次都連接不上,像是被什么未知的屏障擋住了一般。
……
“不行!我必須去一趟后院!”
話音未落,人已熟門熟路沖了出去,她現在不止擔心大鳥,還擔心小肉球!
“您不能去!來人!攔住尊者!”反應過來的珊瑚急急追了過去。
宋微塵現在有接近乙級的法能修為,滄月府一眾侍從雖然法能不低,要攔住她卻也不易,何況還有司塵府白袍尊者的身份頂著,眾人不敢硬阻,眼看只要轉過回廊就能進入后院。
她在回廊里狂奔,記憶卻回到了很久之前,
“這是我最喜歡的地方。”他說。
那時與孤滄月相識不久,他帶她第一次踏入滄月府后院,回廊流水曲徑通幽,遠處層巒疊霧鳥鳴聲悠,毫無華貴鋪張的過度裝潢,反而一派文人風骨模樣,見此景可知主人心境。
也是那時,她篤定“臭名昭彰”的他不是壞人。
可小別致為何會說后院有腥臭的濃霧,大鳥到底發生了什么?
……
“噗!!”
狂奔中的宋微塵突然不受控制地噴出一口血,腳下一軟跌癱在地——她感覺到了,就在剛才,小別致被什么東西狠狠擊穿,再也無法聚形,化成一團散氣沉回馭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