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丫頭小嘴兒湊到他耳邊給他吹熱氣:“小姐說她在做一個偉大的嘗試,一旦出關,肯定會讓你眼前一亮。”
“眼前一亮?她不會是打算將夜熒燈跟自己深度融合,將自己頭發給點了吧?”
幸好這間房子是隔音的,如果計千靈聽到他這句話,搞不好就直接走火入魔了。
她在努力讓自己的胸鼓起來,林蘇這個臭師弟竟然如此不解風情……
次日!
計千靈出關了!
林蘇邁著嫖客的步伐走到朱雀橋邊的時候,就看到了她。
她雙手抱胸,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告訴他:“師弟,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我得回羅天宗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宗過個年?”
“回宗過年?不好吧……”林蘇道:“大過年的,我這一去,攪得咱們敬愛的宗門雞犬不寧,大家年都過得不痛快,何必呢?”
計千靈猶豫了好一會……
雖說她并不認同,林某人回羅天宗過年,一定會是雞犬不寧,人仰馬翻,但是,總也是有那么一種怪怪的滋味……
算了……
“那……大過年的,你怎么辦?”如果說這世間真有春風,這大概也是一縷。
“沒事,我在朱雀巷過年!”林蘇燦爛地一笑。
計千靈火大了,無名之火。
但是,必須承認,算道女子不是一般人,話出口輕描淡寫:“現在你是真的對她放下戒心了,是嗎?”
“戒心不戒心的重要嗎?也就過個年而已,年嘛,哪里不是過?又不是過了這個年,來年就不過了。”
計千靈手拿了下來,從上至下輕輕拂一拂衣服:“倒也是,她也不回家過年么?”
“她說了,她是這亂世之中的一縷浮萍,沒有家了,也就不存在回家。”
是的,這大概就是林蘇愿意在朱雀巷過年的根本原因。
年,在哪個世界都是一個很特殊的日子。
不管是當官的,修行的,走商的,甚至是普通莊戶人家,即便是叫花子,不也有三天年嗎?
也許唯有一種人,無需考慮這年怎么一個過法。
那就是沒有家的亂世浮萍。
比如說朱丹,比如說林蘇。
兩顆亂世浮萍,在這里萍水相逢,一見如故,這個新年于他們,或許是旁人無法頂替的某種默契……
“年后見!”三個字,計千靈說得很重。
“年后見!”林蘇微笑看著她的臉:“師姐,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林蘇揮揮手:“豬兒,你也快樂起來!”
“公子,其實我真的可以不回去,我娘都說了……”豬兒可憐巴巴的。
林蘇笑了:“你還是回去吧,跟你爹娘一塊兒過個年,對二老也是一種安慰。”
對二老是一種安慰?
我娘估計是安慰,但我爹,我爹在我娘窗前飄著呢,他知道個啥啊……
豬兒有一肚皮的話想說,但是,林蘇背影已經不見了。
她一回頭,就看到了小姐的臉色相當不善,為啥?
你說還能為啥?
計千靈瞅著自己的胸,都快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