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何講?”
林蘇道:“本官是為太子流言而出京的,太子流言天下皆知,黎貴妃出軌昊元宗主成為流言的最關鍵部分,然而進入昊元宗,我親見宗主,才知此流言的基點錯了,鄭逸仙與太子并無血脈因果,事情到這里本該結束,但是,你家兒子給了我另一個思路,昊元宗主可能有兩個,一個是明面上的,另一個是暗地里的!”
江烈眉頭緊鎖:“為何有這么瘋狂、且不切實際的猜測?”
“因為你兒子太過囂張,而且是在鄭元鶴這個宗門圣子身上囂張,更奇怪的是,面對他的囂張,鄭元鶴這個正宗圣子,竟然習以為常。”
“就因為這個?你就堅定地認為老夫是隱藏的宗主?這是否有些牽強?需要知道,天下宗門之眾,形形色色俱有,總會有些人敢于輕視圣子的。”
“的確如此,宗門形形色色,敢于輕視圣子的人也是有的,但是,取決于一個前提,圣子自身能力有欠缺,然而,請恕本官直言,鄭元鶴與你家江元一相比,他樣樣強過江元一!所以,唯一的解釋就在于江元一身后的靠山,強過鄭逸仙!宗門之中,誰能強過宗主?那只能是另一個解釋了:鄭逸仙這個宗主,根本是個傀儡,真正的宗主,是你江烈!”
江烈眼睛慢慢閉上了……
良久良久……
他的眼睛慢慢睜開:“本座絕對想不到,你一個仙朝監察使出京,會真的走到本座面前,會真的將你的猜測充分印證,林蘇,本座剛才已經說過,你雙十年華,原本大有前途,為何非得自尋死路?”
“因為我在仙朝毫無根基,我需要這場大功,讓我進入陛下的視線。”
江烈緩緩道:“可惜現在你已經沒有了選擇的余地,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欺騙陛下,代本座徹底洗清太子流言。”
“洗清太子流言?”
江烈點頭:“是!太子流言之風波只要起了,就必須有一個確鑿無疑的方式收場,陛下派你巡視,你就給他一個巡視結果。”
“何種結果?”
江烈道:“告訴陛下,太子流言純屬惡意栽贓,栽贓者乃是二皇子聯合本宗叛徒所為,后面還有羅天宗宗主親自參與。至于這聯合的鏈條,本座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他的手一起,一個小包裹遞到林蘇的手中。
“這里面,就是證據鏈條?”林蘇掂一掂手中的小包裹。
“是!有羅天宗主的功法特征,這是羅天宗主在事發次日,篡改二皇子記憶的證據;這里也有昊元叛徒鄭素的生平,與行動軌跡,他實實在在與二皇子有染,這些東西都是事實,只要呈到陛
林蘇慢慢抬頭:“前輩還真是好手段,不但自己巧妙脫鉤,還能借此良機,將二皇子與身后的羅天宗形成重創,真正掃清太子殿下登基的障礙。”
江烈笑了:“所謂危機,有危亦也機也!”
“前輩之智,佩服也!”林蘇道:“但你就拿準了,我必須按你設計的線路走?”
“你有野心!有野心的人,都該明白一件事情,如果命沒了,什么野心都是空的!”江烈道:“相反,如果你按本座設計的線路走下去,你的一切圖謀,全都會順利實現,你想得到陛下的青睞,這個小包裹同樣會讓你得到,你想要其他的,本座也可以讓你得到,你不是蠢貨,自然該知道如何選擇。”
林蘇仰面朝天,久久沉吟……
江烈托起酒杯,拿起桌上的白云邊再倒一杯,慢慢在那里品……
林蘇終于低頭了:“如果我按你的選擇走,我的天淚之咒如何解?”
“天淚之咒,沒有解藥!但莫要忘了,此刻它沒有激發。”
“前輩要激發之只在一念之間,是否意味著我即便為你做了這件事情,天淚之咒,依然是我的附骨之蛆?”
“人啊,總得有一個主子!或者叫總得有一座靠山!”江烈手中杯對他輕輕亮一亮:“你依附于陛下是一種依附,你依附于本座何嘗不是另一種依附?你即便不信本座,難道你還不信你自己?只要你是一個有用之才,你說本座舍不舍得自斷你這只臂膀?”
林蘇深深嘆息:“前輩,你有女兒沒有?”
“何意?”
“如果你有女兒,我不介意成為你的女婿,因為如果我跟你親閨女成了事,我才多少有點信岳父大人不希望閨女成為寡婦。”
“多么美好的展望,可惜我女兒已經擇好了夫婿。”
“擇好了夫婿不要緊,將你女婿殺了,也就擁有了重新選擇的機會。”林蘇道:“你選擇的那個女婿,是涼山鄧春是嗎?”
江烈眼中寒光大盛:“你竟然還調查過我家家事?”
“當然調查過!”林蘇道:“岳父大人你可相信,小婿也多少有幾分手段,能夠搞定你閨女,能夠殺了你女婿,而且還可以提前布個局,將你家那個白癡江元一推到懸崖邊,哦,對了,你在仙都的另外兩個兒子,我同樣可以提前布個局,只要我一死,他們的路絕對都會走到盡頭。到時候,岳父大人也就成了孤家寡人。”
江烈全身緊收,他突然之間成了星空之中的風暴眼。
林蘇慢慢站起,臉上微笑依然:“江烈!你其實也是有弱點的,你的弱點就是你的親人!我在你的手上,沒有反抗之機,但是,請你相信,你的幾個子女在我手上,也沒有反抗之機,莫要以為你在我身上下了天淚之咒,你就一定可以掌控于我。”
“小子,你在賭!”
“是的,我賭你今天不敢殺我!同時我也在鋪路,今后的行程中,我可以配合你做一些事情,但千萬莫要挑戰我的底線,否則,我林蘇跟你來個魚死網破!”
這話一出,江烈臉上的陰云瞬間消了個干凈。
因為他讀懂了林蘇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