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一千兩銀票,她可以在西陵城租上最好的房子,維持最好的生活品質,十年都花不完,夫君也可以安心讀書,以備兩年后的科考。
孫林逋終于知道自己是如何脫困的,只因為一個人,剛剛來到了知州府,跟知州說了幾句話
他也知道這個人是誰,文壇的天花板,政壇上的一股清流,大蒼狀元郎林蘇
作為一個有傲氣的文人,京城高官孫林逋或許并不服否則的話,也不至于寫出這樣的詩來挑戰官場底線,但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林蘇
因為林蘇是他的同道中人
他痛恨洛城之盟林蘇也恨
他寫詩影射洛城之盟,進去了;林蘇其實也寫詩罵過洛城之盟,罵得比他狠多了,“千萬子民,啼血以望王師,朝堂諸公,猶炫洛城搖尾”,那不是影射,那直接是指著鼻子痛罵,可偏偏就沒有人,能拿他怎么辦
洛城之盟,他最多也就是罵罵,根本改變不了大勢;而林蘇,卻借大朝會之機,以一首青詩挾億萬民眾的怒火,逼得陛下硬生生廢了洛城之盟
這樣的手段,這樣的風骨,這樣的文才,讓孫林逋瞬間變成林蘇的鐵桿粉絲。
“四姐,真的跟了他”這個書都讀傻了的學子,此刻也問了一個整個秋水山莊共同關心的“八卦”問題
秋水紅裳目光抬起,看著前方迷蒙的細雨“但愿真的是這樣,你都沒看見,他送我四姐那首傳世青詩時,四姐的表情”
“什么詩”
“東風吹老洞庭波,一夜舟君白發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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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林逋完全呆住,久久地站在雨中,終于長長吐口氣“枉我自詡有些詩才,原來在真正的詩道宗師面前,竟是如此之淺薄”
知州府后院,曹放坐在亭中,靜靜地看著亭外的雨霧,直到一條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后,這是他的侍衛頭目,貼身保鏢,侍衛頭目躬身在他耳邊說了句話,曹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林蘇,剛剛乘船離開了中州,坐的是前往曲州的客船。
他離開了
這瘟神終于還是走了
他揮手將侍衛頭目趕走,官印一亮,里面出現一人,乃是京城監察司司正雷正。
“雷大人,林蘇剛剛乘船離開中州,去的是曲州方向。”
雷正眉頭皺起“乘船可以是離開,也可以是掩人耳目,能說明什么有無查清,他此行,指向為何”
曹放將他所掌握的事情原原本本匯報
林蘇先前以江湖人身份,到過什么地方一無所知,能夠追查到的行蹤也只有秋水山莊,對了,今日,他來到了知州府
將進入知州府的事情詳細匯報。
匯報完畢,曹放自己突然一驚,林蘇會不會拿這件事情大做文章指責他中州官場跟大隅一個立場,在陛下背后捅刀子
這條罪名可大可小。
雷正輕輕揮手“此事不用擔心,朝堂風向雖然已經改變,但你抓那個秀才也是在風向改變之前,大朝會之前,各地官府因此事抓的人不在少數,算得了什么更何況,此人深知,朝堂話語權不在他手中,所以,他絕對不會走正式彈劾之路,你需要注意的是四方山,萬萬不可讓他洞察半分端倪”
船行江上,細雨滿江。
林蘇坐在大船第三層陽臺上,遙望迷蒙的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