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家的整個過程,林蘇還好像挺清醒的,至少平安落了地,但一落地,他就軟了,陳姐將他扶進房間,剛出門去打了盆熱水,他就睡著了,幫他擦臉他都沒醒
綠衣和崔鶯輕輕悄悄地進來,看到燈光下醉態迷離的林蘇,全都有點懵
“陳姐,你們這是去哪了相公怎么還醉了”
“陳王跟他喝的,陳王醉得更厲害”
“啊,你們去陳王府了杏兒還說你們是出去游山玩水”
“開始真的就是游山玩水,去陳王府就是無意的,咱們到外面去說,相公今天好像是真醉了”
三女輕輕悄悄地出了房,到了外面的小廳,房門也輕輕關上了,小廳里火爐早已生上,暖和得很。
“相公今天有沒有寫詩”綠衣對這個最有感覺,專門出去游山玩水,該當有新詩問世,相公的新詩,太讓人期待了。
說到這個,陳姐好激動,相公今天不但寫了詩,而且還寫了詞,都是寫梅花的
拿出那張金紙,這是相公專門給她寫的詩,相公給幾乎所有女人都寫過詩,唯獨沒給她專門寫過,雖然她是修武的,對詩詞沒那么熱衷,但還是有那么一點點遺憾,今天遺憾彌補上了,陳姐太開心了。
“瓊姿只合在瑤臺,
誰向江南處處栽
雪滿山中高士臥,
月明林下美人來。
寒依疏影蕭蕭竹,
春掩殘香漠漠苔。
自去林郎無好詠,
東風愁寂幾回開”
讀到這首詠梅詩,綠衣和崔鶯全都沉迷
崔鶯輕聲道“我最愛雪滿山中高士臥,月明林下美人來,這既是詩,也是畫,而且是兩幅絕不相同,又相互映襯的畫真正是千古絕句,綠衣姐姐,你呢”
綠衣眼珠輕輕轉一轉“你提到了畫,我倒是想到了畫屏姐姐,你們有沒有覺得畫屏姐姐有點不一樣了”
陳姐和崔鶯微微一愣“畫屏都回家過年去了,去年也是回家過年的,有什么不一樣”
“去年過年是在我們面前直接回家的,今年,她是悄悄地從閣樓走的,倒象是怕跟我們見面一樣”
崔鶯瞅著她的小眼神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相公跟她那個了”
綠衣搖頭“弄應該是沒弄的,畫屏姐姐矜持得很,可不象你,在書房里送個茶都次次玩出大名堂”
崔鶯臉蛋握上了,拒絕對話,拒絕看她
但內心也有點反駁意見只是她小她不能說
她想說的是,我送茶被相公玩了兩回,那是事實,但我好歹是真送茶,相公自己起了壞心你讓我怎么辦你呢你搽點香水將自己送給相公聞,你敢說你的出發點真的是品鑒香水
陳姐笑了“你們兩個不是已經達成共識,畫屏遲早難逃相公魔爪嗎既然是遲早的事那有什么好糾結的今天的詩說過了,詞兒還有人聽嗎我可告訴你們,這首詞,至少讓陳王多喝了一壇酒”
話題一下子帶到了另一個方向
卜算子詠梅
驛外斷橋邊,
寂寞開無主,
本是黃昏獨自愁,
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
綠衣深深感嘆“史上第一首詠梅七彩詞就這樣誕生于一次偶然的游山玩水”
崔鶯道“這還是一個新的詞牌,相公開創的新詞牌,已經五個了吧”
“不止青玉案,鵲橋仙,臨江仙,鷓鴣天,卜算子,滿江紅,虞美人,這就有七個,你忘了前幾天他寫的那半首沁園春還有那首沒有詞牌名的問世間情為何物”
“天啊,九個詞牌”崔鶯道“世間有多少人目前正在為新創一個詞牌而苦苦煎熬,咱們相公一個人就開了九個詞牌,開一個詞牌就可入文路境,可相公為什么時至今日還沒有入文路”
這個話題一出,陳姐也有點懵,她不懂文路境界,她看的是綠衣。
綠衣說“相公目前不能入文路,關鍵原因是他還沒有達到文心極境。跟他開創多少詞牌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可是這一大道的開創者,開詞牌小道于他根本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