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此次道基大典中選修月舞道胎的修士竟然超過了七成,無數修士都沖著那一枚金丹而來,想要追尋一絲渺茫希望。
眾多導師不管怎么苦勸,大部分修士都是不肯回頭,執著于跟月舞道胎死磕。但月舞道胎只比普通人階道基稍遜半分,和其它模板相比門檻相當之高,光是這一條,就攔住了絕大多數的修士。
以往大家試過高位模板不行,就會選擇更容易的模板,但這一次不一樣,一旦錯過了月舞道胎,就相當于錯過了法相。
衛淵也不知道這種理解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半成機率也叫一線希望,萬分之一也可以叫一線希望,兩種一線希望之間差距大了去了。
最后在一眾導師苦口婆心勸導之下,也只有少部分人選擇了其它模板,大部分失敗者都選擇了再努力一年,明年再來死磕。
是以這屆道基大會的成功率比上一屆明顯下降,但是基數大了總會有奇跡,居然有四十多人修成了地階以上的月舞道胎。按照預測的成功率,多年以后,青冥中會多出二十余個水法相。
這屆大會之后,天地一劍仙名聲大噪,風頭已經壓過了衛淵。
有人歡喜,就會有人失落。
大典落幕,看著逐漸散去的人群,曉漁站在窗前,久久不動。夕陽的暖色為他涂抹上一層柔柔的琥珀色,照進他那清澈如湖的眼底深處,溫暖,落寞,黯然。
這一刻,曉漁終于知道了什么叫過氣。
少陽星君出現在曉漁身邊,同樣看著散去的修士,道:“怎么,這就消沉了?”
曉漁輕嘆一聲,道:“原本就心有愧疚,打又打不過。這些氣運本來就不應屬于我,是我貪心了。”
少陽星君道:“既然知道了氣運的好處,豈有拱手相讓的道理?”
曉漁有些詫異:“不讓難道還要再爭?拿什么爭,你又打不過她。”
少陽星君聲音立刻提高了不少:“那是因為她在本界有實體,而我只是個法相!而且為什么法相會這么弱?本星君道力浩如煙海,為何只下來這么一點?!”
曉漁沒想到會引火燒身,而且被少陽星君數落,也是無言以對。
少陽星君臉色轉為堅毅,道:“縱是太陰姐姐,想要壓本君一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少陽星君伸出手,手心上方浮現一顆明黃透紅的寶珠,徐徐旋轉,有生生不息之意。
這顆寶珠,看起來與萬華金丹有七分相似,只不過一為太陰,一為少陽。
“這是什么?”曉漁問。
“這是本星君推衍出的法相,取少陽之‘陽初始動,生生不息’的大道真意,可名為:萬物生!”
曉漁吃了一驚,看來少陽星君已經下定決心,要拿出真本事正面和太陰爭奪氣運了。只是……打得過嗎?
不等曉漁發問,少陽星君即道:“這顆法相陽丹肯定比萬華金丹門檻更低,但是本君關于道基部分還不完善,這段時間你就住進人間煙火里去,我們一起動手,設法完善前置道基。我們時間不多了,三月中到四月初就是推出‘萬物生’的最佳時機。”
這么一說,曉漁立刻感覺時間緊迫,再也顧不得傷春悲秋,一頭扎進了人間煙火中。
……
弘景三年二月,青冥與趙國短暫戰爭結束。
趙王李神機詔告天下,宣布戰爭完勝,青冥退出趙境,賠償損失,割讓三縣之地以作薄懲。
同時,鑒于青冥抵御異族有功,損傷甚重,趙王念此功績,特準青冥商隊通行趙境,以互通有無,同時設互市口岸七處,承諾永不封鎖,以慰抵御異族之功。
至于三縣在哪里,詔書中并沒有明說,但確實有衛淵交割三縣之地這個儀式。若是有心人以此占卜,就會得出詔書上的結果。
有紀流離這等天機術的大家在,欺騙占卜不過是件小事。衛淵先在余陽郡占了三縣,完成全套占領流程,然后再割讓給趙國。天機占卜占出來的就是青冥割讓三縣。
如果這時還不死心,再往前占卜,就容易占到衛淵頭上。那時就算是御景,也很容易無疾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