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艘浮舟飛艇在空中排成一線,徐徐駛近紀國邊界。最后一艘飛舟中,端坐修行的張生緩緩張開雙眼,然后長身而起。
飛舟隊列正在減速,前方四位青年錦衣公子一字排開,攔住了飛舟隊伍的去路。
飛舟中兩名法相修士飛出,拱手施禮,不卑不亢地道:「我們是大湯青陽節度使的運輸舟隊,
請問幾位公子姓名來歷,因何要攔下我們的舟隊?」
一名公子打開折扇,輕輕搖動,道:「我們是江南四公子,想必你是聽過我們名頭的。」
兩位青冥法相都是皺眉,他們可從未聽過什么四公子的名號,也不知道所謂江南在哪里。只是眼前這四人十分年輕,修為卻都是法相,而且氣息很不尋常,顯然身份不低。
兩位青冥法相不知對方身份,依然客客氣氣地問:「那請問因何攔住我們去路?」
一名紫袍公子道:「你們這飛舟很有意思,既然到了紀國邊界,我等身為紀國中人,自當與國分憂,不能容許形跡可疑之人隨意行動。我們需要檢查飛舟上人員貨物,看是否與叛軍有勾連。如果沒什么,你等方可離開。」
兩位青冥法相臉就沉了下去,冷道:「我們好言奉勸四位一句,趁著現在還來得及,從哪來的回哪去,攔我們舟隊一事我們就不計較了。不然的話——」
四位公子氣極反笑,道:「不然的話又如何?你可知我們是誰?這一位,可是隆國公府的孟兄!在紀國地面,還敢在孟兄面前放大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另一位公子道:「我等就知道有人要趁著國難之際,借道山民之地行不軌之事!若我猜得不錯,這些飛舟上都是送給叛軍的物資吧?」
那位孟姓公子則是道:「二爺爺在前線滅敵,我等自也要為國盡一盡力!今日你等將飛舟交出,自縛下跪,聽候發落的話,或可從輕處理。否則的話,二爺爺怎么斬殺叛軍,我等就怎么斬了你們!」
「孟兄還是太寬仁了,居然還愿意給這等人一個出路———.呢———」
這藍衣公子忽然忘了后半句要說什么,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在兩位青冥法相身后,張生出現。
她此刻并未束發,長發自然披散而下,平日的偽裝也是變得時有時無。憑欄屹立,此刻張生氣息起伏不定,雙眸卻灼如辰星,上一場大戰留下的傷勢還沒有全好,呼吸之間有幾分深沉氣息,身周卻有凜冽劍意蓄勢待發,膚光如雪,冷玉生暈,偶爾抬起的眼眸中,顯露出數分真容與脾天下的無雙氣質。
四公子的呼吸心跳都是空缺了一拍,仿佛這一息時間被仙人憑空抽走了。
四公子均是法相中后期,聯合起來實力確實是不容小。原本他們身體已經在強烈示警,心生寒意,但是元神卻不肯走。四人或者偷看或者眼角余光斜瞟,都沒有人敢正眼看張生,也無人舍得將視線移開。
張生若有所思,頭頂出現一位青年道人,他隨手一抓,劍家中就飛出一把銹劍,然后向著四公子中修為最高的一個射去。
那孟公子本來還在發呆,生死關頭總算回過神來,神識一感應那把飛劍的威力,瞬間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掉頭就跑。
但修士哪里快得快飛劍?眼見飛劍迅速拉近距離,其余三位公子都是臉色慘白,居然不敢出手救援!
被飛劍追著的孟公子見狀怒極,高聲叫道:「今日之后,我定要與你們三個絕交!」
他轉而向天上飛,而空中出現一個面容威嚴的老者,重重哼了一聲,喝道:「好大的膽子!敢動我國公府之人!」
然后一只大手就向飛劍撈去。然而就在大手將將觸及飛劍的瞬間,青年道人忽然雙目微開,飛劍速度驟然加快,瞬間自孟公子后背射入,前胸飛出!
孟公子一臉驚,低頭看看胸前傷口,然后自空中栽落。
老者先是大驚,然后是震怒,又有濃烈的羞惱,直接拋出一塊金盤,就向張生頭頂砸下!
那輪金盤越來越大,瞬間就變成宮殿大小,不光攻擊張生,還將整個船隊都覆蓋在內!
這老者乃是初入御景,但是攻伐手段非同小可,眼光也厲害。此刻張生有傷在身,沒有渾然一體的氣勢,被他一眼看出了攻極強而守弱的本質。
張生畢竟剛剛修完法相養神境,法軀強度一般,道力總量也是一般,但殺伐手段驚天動地、匪夷所思,一顆道心完滿無瑕,無懈可擊。
面對如山般的金盤,張生頭頂再度出現老年道人,手中黑白二氣輪轉,那金盤忽然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