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有一個原因,紀王需要人頭,特別是叛軍的人頭。
衛淵再問了問附近可用的城市補給點,就放了趙真離開。趙真看看衛淵身周立著的數名法相高修,打了個寒顫,急急忙忙地追自己軍隊去了。
等他走遠,四名法相消失,張生禁不住莞爾一笑。這四個法相都是衛淵的武士,就相當于衛淵分身。然后衛淵放出分身,假裝不是自己,把不方便做的事做了,把不好意思的自吹給吹了,效果相當之好。
若不是蜃妖和人族外形差異頗大,那三個御景少不得要出來值班了。張生卻不知,此時衛淵正分出一道神識,詢問三個糾纏著的蜃妖,召喚他們有何節約道力的途徑。
隨后張生離開,自去修煉,衛淵則是祭出古兵書書頁,軍氣上出現飛馬,奔行速度大增,一刻時光,就來到了百里外的一座縣城。
這座縣城明顯遭遇了兵禍,城樓有焚燒痕跡,城墻破敗,但城中還有些許人聲生氣。
衛淵神識一掃,就知道城中還有萬余幸存百姓,于是便命部隊入城,同時派柳硯之先行入城,尋找當地官府。
片刻后,衛淵坐于縣衙中,縣令在下首戰戰兢兢地陪坐,只把衛淵當成了到紀國渾水摸魚的藩鎮。
這些軍爺最是難纏,比土匪都難對付。若是紀國本地的兵還好點,官場上能留一分薄面。但眼前這位是外地節度使,一個不高興說不定連縣令都斬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把一切推給叛軍。
衛淵在西域名震四方,但這里是紀國,偏遠之地的官員除了朝廷大事,就只知道本地百里之事。什么青陽節度使,聽都沒聽說過。
所以縣令拿出十二分熱忱,恭敬得如同對待祖宗,道:“……小縣偏遠貧瘠,叛軍都不愛來,倒是官軍來了三次。能來這里的官軍都是餓得狠的,連我在縣衙后院養的雞都給捉去吃了。現在城里實在是什么都沒有了,就靠樹皮草葉活著。”
衛淵此來,已經看到四野光禿禿的,半點綠色都無,所有能吃的怕是都被啃光了。這縣令在這等時候居然還沒跑路,倒也不易。
衛淵便問:“劉大人,你怎么還不走?”
這縣令姓劉名牧之,聞言苦笑,道:“我好歹是個官身,當年拜在吏部尚書門下,官場上同僚多少給幾分薄面。我在這里,來的官軍就不會太過分,實在沒吃的也就走了,不會有抓兩腳羊的事。”
“那叛軍若來,你豈不是危險?”
劉牧之默然片刻,道:“我派人放出消息,就說這里已經絕糧,而且官軍來過了。如果這也不行,那只能聽天由命。城里還有萬余人,我在此地為官三年,實在不忍心丟下他們。若是只有三四千,說不定我也就跑了。”
衛淵倒是肅然起敬,這家伙在紀國官場中是個另類。
衛淵最后問了一個問題:“三次官軍到來前,城中人口多少?”
“四萬一千三百。”
沉默了一下,衛淵問:“人都是怎么沒的?”
“第一次官軍來征糧,起了不少沖突,死了千余人。后兩次官軍來,百姓已經學會了逆來順受,所以被殺的倒是不多,都是……餓死的。”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