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心此刻餓得步伐疲軟,有氣無力地道:“有什么區別嗎?我就不明白,我們好端端地趕路,天上只不過是飛過了一只黑鳥,你為什么突然要罵它?”
圣心默然片刻,罕見地沒有辯解,然后揮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如此一來,繪心反而不忍心了,嘆道:“算了算了,至少我們還活著,手里還有一口吃的……你在干什么?!”
就見圣心蹲在一只被拴著的瘦狗前,將一個臟兮兮的饅頭遞了過去。那狗顯然也是餓了的,一口吞下,然后討好地舔著圣心的手。
圣心回頭,看到繪心殺人般的目光,苦笑一下,解釋道:“我現在最看不得被拴著的狗,主人心情好就喂一口,心情不好就只有餓著,打罵都是輕的。不過,它們好歹還能有口吃的,我們兩個現在連條鏈子都沒有,只能四處游蕩。”
繪心幽幽地道:“你也知道我們現在還不如它,那為什么還要喂它?不是應該它來喂我們嗎?”
圣心愣了一下,若有所思,臉色逐漸難看。
……
炎魔離開秘境,就直奔傳送門,徑自去了荒界。負責傳送門的巫族等他在門中消失,就趕緊飛奔出去匯報。
荒界,九目正在陽光下打盹,忽然睜開了一只眼睛,看著出現的炎魔,道:“你怎么又來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避嫌嗎?”
炎魔罵道:“還避個鳥的嫌!避了別人就不找你麻煩了?再說,她不找我麻煩,我還要找她麻煩呢!”
九目支起了身體,問:“今天怎么火氣這么大?”
炎魔身周噴出一圈火浪,覆蓋周圍百丈!
噴出了火,他心情才算好了一點,道:“幽鳳那個賤貨故意在激怒我,想要讓我喚醒鋼之祖,甚至是直接造反。問題是,我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就壓不住心中這火!賤貨今天手段格外厲害,怕是有人在后面指點。這次要不是冥雷出面,我都想炸了那秘境天地,直接在祖巫天地上捅個窟窿!”
九目大吃一驚:“千萬別!你死不要緊,我可就成出頭鳥了,下一個不就輪到我了?”
炎魔瞪了他一眼,道:“瞧你那點出息!不用怕,我今天連祖巫都罵了,然后再天天往荒界跑,幽鳳多半會以為我馬上就要造反,或是嘗試占據新出來的天巫之位。但我就是不反,然后看祖巫能夠裝聾作啞到什么時候!”
九目長出了一口氣,道:“這就好,這就好!斗而不破,才是上乘。我就知道你心眼最多,反正不是我這種笨巫能夠比的。”
炎魔瞪了九目一眼,說:“少說那些沒用的。現在荒界天巫之位空懸,總不是辦法,必須想辦法填補,好斷了那些家伙的念想。荒界的后起之秀中,有合適人選沒有?”
九目觸手一探,布下了結界,方道:“大哥,你是真想拖我下水啊!說這話前不能先下個屏障嗎?”
炎魔歉意道:“太生氣了,忘了。”
九目勉強原諒了他,說:“只有一個叫天語的小家伙天賦氣運都還合格,主要是他命格好得出奇,已經到了天上追著掉餡餅的程度,還是熱的。”
炎魔奇道:“這么厲害?”
“是的。”九目恨不能取而代之。
炎魔思索,卻怎么都想不起有這么一號人物,問:“修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