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淵怎會不愿意?
但還沒等少女回話,蓮燈就嘆一口氣,道:「罷了,我就替界主破了這迷障吧!」
他雙手合什,宣了一聲佛號,寶庫中驟然寶光繚繞,幾乎大半架子格子上都放置著不俗寶物,瞬間就讓衛淵花了眼。
只是衛淵一眼望過去,寶光雖然絢爛,但絕大多數都是不如蓮燈與少女的。想想也是,兩位仙人故去后依然能存世的有靈仙器,哪有幾件寶物比得上?
但是看看看看,衛淵臉色漸漸凝重,
大約有十余件寶物與自己有了感應,分別對應不同的計算軌道。然而不知為什么,衛淵自己耗費相當于兩千萬氣運推算出的那條軌道卻是全無動靜,只是讓衛淵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向那盞古樸蓮燈。
而沒有任何一條軌道與少女有感應,衛淵直覺,恐怕這不是氣運多少的問題,而是道途不合。
寶光閃耀片刻之后,又逐漸黯淡,最后只剩下十余個與衛淵有感應的寶器留在那里,
其中還包括了一枚圣獸白虎牙齒打造的短刀。
少女微微皺眉,似也明白了什么,對衛淵道:「不管你這條洞天軌道投了多少氣運,
加一倍,然后就可以來找我了。」
衛淵暗嘆一聲,知道和四代宮主的仙器暫時無緣了。
少女轉身離去,只剩下蓮燈笑瞇瞇地站在原地。衛淵在十余件寶器之間來回審視,但平心而論,沒有任何一件仙物與衛淵的契合能在蓮燈與那條兩千萬氣運砸出來的軌道之上。
盡管明知道蓮燈確實就是最好的選擇,可是衛淵卻是特別討厭這種被人操弄的感覺,
依然猶豫不定。
蓮燈似是知道衛淵心中所想,笑道:「修道者逆天改命,最忌仙佛布子操弄,界主有疑慮也是人之常情。但我們不妨往深想一層,被操弄是不對,但任何時候、任何情況都堅持不被操弄,是不是也是執念?焉知不被操弄的想法,本身是不是也是一種操弄?」
衛淵心生不妙,感覺要被這光頭偽出家人說服了。
蓮燈繼續道:「界主本來也是一介凡人,一路修行,屢發宏愿,發愿必現,才有了今日的大機緣、大氣運。世上仙人眾多,又有幾人還記得天下碌碌眾生?仙土能活人,沃土能活人,凈土也能活人,界主既然是為了活人,那又何必拘泥于是何種寶土仙域呢?眾相非相,并無不同。
界主是覺得自己臉面重要,還是萬千眾生凡人重要?」
「不要說了!」衛淵心中不妙感覺越來越濃烈。
蓮燈已然捧起青銅古燈,放入衛淵手中,道:「這空色不滅法真正用途,是為了高修斗法嗎?不是的,修得不滅,凡人方能渡盡苦海,登臨彼岸凈土。所以這篇無上妙法,乃是為凡人所創。界主既然發下大愿,還等什么,趕緊從了吧!大家都挺忙的。」
衛淵一聲長嘆,手中青銅古燈消失,出現在那條氣運鑄成的軌跡上。衛淵只輕輕一碰,它就自行運轉,隨后吸納天地元氣,轉眼間就凝聚出一小塊土地,方圓不過數丈。
土地當中浮起一座小廟,只有一間正殿。此時紅蓮菩提忽然飛來,落在小廟院中,就此扎根。隨后廟中就出現一個清秀小和尚,開始四處打掃。蓮燈也出現在廟中,手中憑空出現一些器物,在殿中布置。
衛淵步入廟中,就見正殿中只有一個供桌,兩個蒲團。供桌上擺著一盞青銅古燈,此刻正在靜靜燃燒。燈火辟開虛空,護下了這一小塊寧靜洞天。
佛前菩提、古燈都有了,可是怎么就只有兩個蒲團?衛淵本能地感覺,這里似乎應該有自己的一個蒲團。難道是剛剛成型,靈氣不足,只做了兩個應急?
此時衛淵抬頭,就見蓮臺寶座上空空如也,并無佛像!
他心中涌上濃濃不妙的感覺,然后就見蓮燈進來,詭異地一笑。衛淵心中大跳一下,
好在蓮燈并沒有說什么,更沒有開口讓自己坐到蓮臺寶座上去,衛淵這才松了口氣。
但隨即他就看到蓮燈在供桌上鋪開了一張紙,提筆作畫。
衛淵湊過去一看,瞬間怒火上涌。這蓮燈畫了一幅人像,看相貌神采,分明就是衛淵!問題是,他這幅畫的是水墨,然后還準備掛看佛凳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