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上憑空生云,無數紫色劫云迅速匯聚,轉眼間化為千里云層。
衛淵便道:「天劫已至,這次先到這里,我去給老師護法。」
諸修則道:「我等也去。」
于是眾人離了仙城,趕往天劫基地。大家都很想知道,張生歷經這許多波折磨難,最終會修成什么法相。而且這紫色劫云,眾人也從未見過。
空中劫云的面積不算大,氣息也不是如何鑷人,遠不如衛淵渡劫時那樣夸張。但不知為何,已經是法相的諸修卻心中卻都有些懦不安,隱約感覺那天劫若是落在自己頭上,怕會有些不妙。
轉眼間時辰已至,天劫降臨。
世間突然沉寂,劫云中落下一束細細的光,沒有雷霆,沒有煊赫聲勢,就只是一束光,無聲無息的落下。
諸修突然覺得神識少了一塊,探入天劫基地的神識全都憑空消失,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隨后忽有罡風撲面而來,將諸修吹得四散紛落!
天劫基地中央,有一點強烈至極的光芒閃了一閃,然后就此寂滅。
而此時若大的天劫基地,已被夷為平地,所有后來人為添加的設施全部憑空消失,還為這片土地本來樣子。
宋崔新城,宮裝美婦高坐正堂,神色肅穆,道:「擬信:約戰之期已到,三日后兩界中間決戰,讓張生過來受死!」
侍從迅速寫好戰書,然后小心翼翼地問:「可還有話讓小人帶過去?比如想要免死,就要答應什么條件之類的?」
宮裝美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道:「沒有條件,我只要張生死!」
「婉儀—」崔成孝喚了一聲,但欲言又止。
宮裝美婦只當沒聽見,只是把玩著手中一枚九層嵌套的玉球。
崔成孝遲疑了一下,還是道:「婉儀,做人還須留一線,就給他們開個贖命條件吧!不妨苛刻一點,我們得點實惠,不傷兩家和氣。」
宮裝美女咬牙道:「不可能!我已經忍了好幾個月了,就等著這一天!沒有任何條件可談,張生非死不可!
崔成孝暗嘆一聲,不再多勸。與這宮裝美婦崔婉儀相比,他其實是仙祖叔叔那一房留下的血脈,整房中就只有他自己成就最高。在崔家地位與宮裝美婦完全沒法比。無論小事大事,宮裝美婦決定的事,他都沒有置喙可能。
三日后。
兩界中點處,天地肅穆,兩方人馬已然到齊,遙遙對峙。
宮裝美婦雙手籠于袖中,飛至兩軍中間,當空而立,放聲道:「張生何在,出來受死!」
張生依然是一襲青衫,一步步走出,然后立于地面,負手而立,向天上望去。但她看的不是宮裝美婦,而是望向天空某處,道:「仙君即已到了,何不現身一見?」
「你這女娃,倒是敏銳。」
隨著這個清清亮亮的聲音,空中出現了一片景致。一汪鏡湖邊立著數株古松,松上覆蓋著白雪。藍湖青松白雪,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