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為在失去了那些規則和條例之后,她就感覺自己再也找不到還存在的理由與意義。
所以在林恩當著她的面撕毀了那份雇傭協議之后,她的心里就陷入了很深的迷茫,就像是突然被割斷了絲線的木偶,再也跳不出舞臺上那華麗的舞步。
不過萬幸的是。
這個家伙再一次邀請了她,并微笑地以自由人的形式,邀請她對自己的保護。
雖然不明白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么區別和意義。
但還是突然覺得。
似乎有一種一直都不是很明白的壓在身上的重擔,被悄然地在那一刻被卸了下來。
“笨蛋笨蛋你快跑啊他們都還注視著這里,萬機之神還在,機械神教還在,你來這里就是找死啊”
“你以為我會感謝你嗎你別天真了你只不過是我白嫖過來的為期三十天的雇傭工我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做是一個人啊”
“我已經和你說過了那不過是口頭上的一個約定沒有條例沒有契約遇到自己做不了的事情,那就果斷地把他拋棄掉啊你還拼著命來這里找死干什么啊”
林恩幾乎是歇斯底里地氣急敗壞地指責。
他想要她趕緊跑
趕緊逃命
因為這里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為了一個口頭上的約定,這樣一點都不值得啊
“有契約的。”
黑弦月閉著眼睛,用力地帶著他,一步步地踏過那燃燒的熔巖,低聲道
“你忘了嗎我消耗掉了你的一次復活的機會,所以我給了你一個承諾,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必死之局,我就一定會來救你,僅此而已。”
“我遵守了我的契約。”
她的聲音依然沒有任何的波動,低低的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身體的燃燒和破碎。
林恩顫抖看著她那破碎的臉頰。
他也終于想起了那個所謂的人偶之誓,可是他以為那只不過是一次玩笑,他從來沒有想過真的讓她來冒險。
“那我現在告訴你”林恩雙眼血紅地望著他,道
“黑弦月小姐你被解雇了我們之間所有的契約從現在這一刻開始,全部失效你聽明白了嗎你不需要再履行保護我的義務了”
黑弦月停頓了一下。
沉默著。
但只是一瞬,她便就像是什么也沒有聽到一樣,繼續攙扶著他用力地向著跋涉。
那纖細的身軀沒有任何的動搖,就像是扛起了一座大山。
“你沒聽到我的話嗎你被解雇了你被解雇了啊”
林恩大聲地猙獰地對著她說。
“你不需要再旅行這樣的義務了,你已經不需要再保護我了”
黑弦月平靜地閉著眼,扣緊了他搭在她脖頸上的手腕,終于是道
“解雇無效。”
“契約達成前,人偶之誓無法單方面終止,拒絕執行。”
這一刻,林恩幾乎是氣急敗壞。
他不知道到底是真的無法解除,還是她故意和自己這樣說。
他真的好想告訴她。
你不是機械你也不是人偶
我一直把你當做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殺了他們”
而也就是這一刻,蜂巢當中的機械意識們嘶吼地下達了對他們再次進行狙殺的指令。
他們絕對不可能讓這個殺死了他們無數意識的人類再活下去,也絕對不可能讓他活著走出這座城市一步。
因為如果他還活著。
那就是對他們機械神教最大的侮辱,這也將成為他們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個污點。
必須將他滅殺
無論如何
也就是在那一剎那,一個又一個機械意識降臨在了城內的的機械集群之上,伴隨著機械的轟鳴,密密麻麻的機械人形與重型武裝再一次完成了復蘇。
四面八方。
密密麻麻。
無數的機械部隊暴怒地想著他們沖殺而來,而在蜂巢內部,更是爆射出了無數的機械倉,大量的機械裝甲被投射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轟轟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