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沙吒相如想著應當如何反駁跡見赤梼的話,從長屋旁的灌木叢中走出兩名巫女來,她們向來訪者微微鞠躬,年長些的那位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在下跡見赤梼,是跡見家的當主”跡見赤梼躬身道,他指了指身后的曹僧奴和沙吒相如“這兩位一位是大唐人,一位是百濟人,都是前來懇求大國主神回答他們心中的問題的”
“大唐人,百濟人”年長些的巫女驚訝的看了看沙吒相如和曹僧奴,兩人回以微笑,他們兩人的外表和服飾的確和倭人區別不小。巫女上下打量了會,點了點頭“遠方的客人,這里供奉的大國主神出了名的靈驗,只要你們獻上合適的祭品,大國主神就會給出你們滿意的答復的”
“多謝了我在百濟就曾經聽說過大國主神的威名”沙吒相如將自己的坐騎牽了過來“這匹馬背上有五匹絲綢,都是獻給神靈的祭禮,還請您收下”
“這,這”年長巫女的目光被馬匹和背上的絲綢吸引過去了,年輕些的那位更是不堪,直接伸出手去撫摸絲綢,幸好長者攔住了她的胳膊,對沙吒相如笑道“您實在是太慷慨了,神靈一定會聽到您的祈禱的”
在年長巫女的引領下,跡見赤梼一行三人走進長屋,屋子里比他們想象的要黑,曹僧奴不得不盯緊年長巫女手中的火把,這樣才不至于被絆倒,突然,他感覺到似乎自己在向下走,不由得嘟囔道“這路怎么越走越低了,難道是要鉆地洞”
“在出云有一種傳說,大國主神在讓出王位后去了黃泉國,成了那兒的神所以這里的神像都是在地下的”跡見赤梼壓低聲音道。
“去了黃泉國那些廢話中就這句話是真的”沙吒相如冷笑道“一個人如果再也沒有被人看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已經死了。我估計這個倒霉蛋在交出王位后就被殺掉了,否則怎么會有這么自相矛盾的傳說”
曹僧奴小心的注意腳下,以免摔倒,巫女手中的火把發出微弱的光,他依稀能夠看到四周墻壁上的壁畫,在昏暗光線的映照下,壁畫上的人物格外陰森可怖,曹僧奴不禁有點后悔進來了。
“我們到了”巫女將點著了放在墻壁的支架上幾處火把,這時曹僧奴終于看清自己位于一個約有七八米深的大坑中,難怪在外面看著長屋這么低矮,原來是這么回事。
“這便是大國主神”巫女指向一尊面朝西邊的石像“你們可以開始叩拜了,然后就可以提出你們的問題了”
“多謝您了”跡見赤梼向巫女表達謝意,然后向石像下跪,曹僧奴和沙吒相如也隨之跪下。那位巫女走到石像前的神龕旁,從腰間拿出一個小口袋,將其中的粉末灑在神龕旁的一尊石盆中,然后坐在神龕旁的一個石凳上。
“這女人怎么了怎么坐在侍奉的神旁”曹僧奴好奇的抬起頭,偷窺著那巫女,只見那巫女揮了揮手,石盆中升起一股煙霧來,那巫女閉上眼睛,埋首于煙柱中,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半響之后用一種非人的聲音道“說吧你們想要問些什么”
“這是怎么回事”沙吒相如驚訝的問道“你不是那個女人你是誰”
“我是誰”那個聲音發出一陣宏亮的笑聲,在長屋內引起一陣回音“你們不是帶著禮物來向我提問的嗎為什么又問我是誰呢”
“帶著禮物向你提問”沙吒相如驚恐的站起身來,下意識的按住腰間的刀柄,跡見赤梼扯住了他那只手,道“偉大的大國主呀出云國的始祖呀請原諒我朋友的無禮,他只是太過驚訝了”
“無妨”那個聲音笑道“我喜歡勇敢的人,說吧,提出你的問題”
“我是替我們的主人提問”曹僧奴指了指沙吒相如,又指了指自己“他是一位偉大的將軍,剛剛贏得了一次輝煌的勝利。他的問題是現在他是應該帶著榮譽和戰利品回到故鄉享受這一切,還是應該更進一步,贏得更多呢”
那個聲音陷入了沉默,似乎偉大的神靈也需要時間來思考答案,曹僧奴屏住呼吸,幾分鐘后,那個聲音又說話了“既然你們一個是百濟人,一個是唐人,那你們的主人應該也是來自遠方吧”
“是的”曹僧奴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呵”那個聲音笑了起來“這沒有什么,我畢竟是一個神總比你們知道的要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