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倒也說不上”曹僧奴笑道“只是他好像很關心那銀礦山的事情”
“是呀”沙吒相如笑了笑“本不是自己的東西,受別人所托看管一下,時間久了還真當成自己的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呵呵呵”曹僧奴笑道“話是這么說,但畢竟這里是他的故鄉,我們很多事情還真離不得他”
“那也就是現在右府殿囊中可用之人多了去了,難道還真缺了他不成”沙吒相如冷笑一聲“他若是明白人,將來也少不了他的一份,若是不明白”說到這里,沙吒相如冷哼了一聲,眼中已經滿是殺氣。
“稟告二位,前面的路是被山洪沖垮了,不能繼續往前走了”跡見赤梼打馬回來了“只有繞過去”
“行,一切都聽你的安排”沙吒相如笑道。
一行人沿著來時的路退回去一里多,又轉而向西,走了六七里,來到一條河川旁。眾人在河畔飲馬進食休息,卻從靠岸停泊的船上人口中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就在不久前,王文佐領兵奇襲中大兄的本營,迫使其自殺。這場內戰已經完全結束,琦玉已經獲得了徹底的勝利,而王文佐也因功升遷為左大臣。
“啊呀呀呀,這聽起來讓人有點不敢相信”跡見赤梼感嘆道“我們離開飛鳥京時,還完全看不出哪一方能夠取勝的跡象,才過了這么久,勝負就已經決出了。下次見到他時,就要稱其為左府殿了”
“我可一點也不奇怪”沙吒相如冷笑了一聲“殿下用兵的本事,我在百濟就已經領教夠了,中大兄和他比起來,就是個孩子是不是,曹先生”
“是呀”曹僧奴嘆了口氣“主上用兵的本事自然是不必說了,其實他最厲害的還是先見之明,當初他出使倭國時就說過的那些話,有誰相信,現在又有哪句沒有驗證”
“那殿下當時都說了些什么”跡見赤梼好奇的問道。
曹僧奴笑了笑,便將當初王文佐對倭國形勢的分析和預測又摻了些假話,一股腦兒說了出來,跡見赤梼聽了,心中愈發吃驚。他本是個精細人,但此時他心里已經虛了,越聽越覺得膽顫心驚,道“這么說來,那左府殿豈不是神靈降世否則豈能如此明見”
曹僧奴與沙吒相如會意一笑“是不是神靈降世我是不知道,不過聽你方才說的什么大國主神、瓊瓊杵尊什么的,所建立的功業還及不上殿下,聽起來貴國的神靈也不過如此嘛”
聽了曹僧奴的戲謔之詞,跡見赤梼也不著惱,反倒認真思忖起來,反倒讓曹僧奴看了想笑,這蠻子該不會真的以為主上是神靈降世吧他正想說些什么,卻聽跡見赤梼道“沙吒將軍,曹先生,我有個想法,要不我們替左府殿修建一座神宮吧”
“神宮”沙吒相如皺起了眉頭,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跡見兄,左府殿讓我們來出云是為了銀礦,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沙吒將軍,你莫急,且聽我說”跡見赤梼笑道“在出云有一個傳說當初大國主神將葦原中國讓給天孫之后,就登上船只飄然遠去,臨別前他留下預言,說將來自己的子孫將會重新駕船而來,從天照大御神的后裔手中奪回這片土地。左府殿不正是乘舟而來的嗎若是將其與大國主神聯系起來的話,那豈不是”
曹僧奴和沙吒相如都不是傻子,聽到這里哪里還不明白跡見赤梼的用意。當初和族首領利用出云國的內亂,擊敗了以大國主,將其殺死或者驅逐走。還編造了一系列神話,將這一行為合理化、神圣化。出云國人雖然心里不服,也只能憋著,最多也就祭祀大國主神靈,并寄希望于其上。但若是將王文佐神圣化,當做大國主神的后裔,出云國就能夠借助其力量推翻大和王國數百年來對日本列島的統治,甚至取而代之,完成數百年來的夙愿。
“跡見赤梼這家伙,當真沒看出來呀”沙吒相如暗自咋舌“這小子平時也沒什么本事,竟然能想到這一招,如果真的按他說的那么做成了,別說區區一座銀礦,整個日本列島都是殿下的了,和這個功勞比起來,什么攻城拔寨,破軍殺將都要放到后面去了”
“跡見兄,若要興建神宮,需要做些什么呢”沙吒相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