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守君大石很有信心,那就是自己會活下去,王文佐不想自己死,至少現在還不想自己死。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置身險地,第一次是被卷入有間皇子謀反之事,自己先被囚禁,然后是流放,若非中大兄要出兵百濟,接下來就是劊子手了;第二次是在百濟,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從注定沉沒的船上跳了下來;現在是第三次了
守君大石一邊想著,一邊看著院子里的樹木,這一次自己也一定能渡過難關。
有一天傍晚,正當守君大石吃晚飯,突然聽到房門傳來咯吱聲,他放下筷子,看到房門打開了,王文佐站在門口,緋袍烏帽,目光平靜,曹文宗站在他的身后,無聲無息,就好像他的影子。
“看來我來的早了點”王文佐看了看飯桌上的碗碟“不過不要緊,你慢慢吃,我今天整晚都有空,有足夠的時間聊聊”
“對不起”守君大石趕忙將碗里的飯三口兩口塞進口中,咽了下去“內府,我已經吃飽了”
“喝口水吧”王文佐笑道“吃的太快可不是好習慣,對胃不好”
“是,是”守君大石并不明白對方口中的“胃”是什么,不過他還是依照王文佐說的行事,當他喝完水后,坐在那兒,仿佛一個待命的士兵。
“這幾天你還好吧”王文佐找了個地方坐下,平靜的問道,就好像兩人偶遇互致問候。
“好多了”
“這里你可缺少什么”
“除了自由,這里我什么都不缺”守君大石問道“內府,您是來殺我的嗎”
“不,至少現在我還沒打算殺你如果只想我想殺你,讓他來就夠了”王文佐指了指身后,曹文宗默然
站在那兒,就好像一尊佛像。
守君大石看了曹文宗一眼,他見識過這個男人的本事,在一次宴會上,他曾經用兩指夾住切肉刀,然后將其卷起來,如果他愿意的話,赤手就能把自己的骨頭一根根掰斷吧
“看來你也怕死呀”王文佐笑了起來“說吧,為什么要這么做”
“殺了這些人對您,對陛下都有利”
“文宗”王文佐回過頭“如果這家伙再不肯說實話,你就殺了他”
“遵命”曹文宗應了一聲,毫無溫度的目光轉向守君大石。
“我再問一次,為什么要這么做”王文佐問道。
守君大石咽了口唾沫“我潛回飛鳥京,但卻沒有立下功勞,就想借機立功”
“這一次就差不多了”王文佐點了點頭“但應該還有別的原因,你應該會猜到這么做會惹惱陛下,你就不怕陛下會下令殺了你”
“陛下會因為怒氣殺人,內府您不會,只要您不想我死,我就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