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陪我出去散散步”
“是”伍小乙小心翼翼的答道,他能夠感覺到老師繁重的心事,他希望自己能做點什么,但又不知道能做點什么。
師徒二人出了坊門,沿著坊墻向西而去,這個時候街上已經能夠看到一些行人,曹文宗一言不發,伍小乙也不敢說話,只是落后了老師半步,緊緊跟隨。
“街上的人少了好多呀”曹文宗感嘆道。
“是呀估計是因為朝廷征發的緣故”伍小乙隨口答道,旋即便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老師”
“對不起什么有什么好對不起的”曹文宗笑道“你知道嗎我這些徒弟里,能傳我衣缽的只有你一人”
伍小乙低下頭去“老師謬贊了,師弟們只是年紀比我小點,過幾年就趕上來了”
“呵呵,你又在哄我開心了”曹文宗笑道“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他們幾個都是好孩子,但都及不上你。我當初把你趕出去一來是怕你惹禍,二來也是在劍術上沒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繼續把你留在門下還是耽擱你了,說到底,劍術還是殺人技呀”
“啊”伍小乙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老師方才那番話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怎么了很奇怪嗎小乙,這些年來你殺了多少人”曹文宗問道。
“這個”伍小乙猶豫了一下“少說也有兩三百人”
“殺了兩三百人,只憑這一點你那些師弟就永遠也趕不上你了”曹文宗嘆了口氣“我這輩子總想著憑這身武藝劍術博取富貴,卻忘記了歸根結底,刀劍也好、雙戟弓弩也罷,都是用來殺人的。我這身武藝不用來殺人,卻拿來當貴人們取樂的玩意,豈不是舍本逐末了”
“老師,您要跟那個王文佐去百濟”
“不錯”曹文宗點了點頭,眼睛中閃現出一絲讓人不敢直視的光“我在長安這二十年,腰間劍鋒已鈍,早就該走了。我輩武人,要么殺人,要么被人所殺,若是連殺人都不敢,變成供人玩賞的把戲,還有什么比這個更悲哀的呢”
“若是老師要去,那我也去”伍小乙沉聲道。
“好,那你去聯絡一下人手,把惡少年中那些善射習武之人都拉來,既然要去百濟,那人多些總比人少些好”
“老師請放心,都包在我身上”伍小乙向曹文宗拱了拱手,便轉身而去。曹文宗看著弟子的背影在街道拐角消失,突然長嘯一聲“二十年來幻夢一場,寶劍出鞘就在今朝”
金仁問府邸。
“郎君,那個曹文宗求見”黑齒常之道。
“這么早”王文佐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家伙該不會昨晚一宿沒睡吧”
“不知道,不過郎君最好小心些”
“小心些小心什么”
“此人這次來好似變了一個人”
“變了一個人,怎么變了”
“怎么說呢”黑齒常之想了想道“人還是那個人,但氣概卻完全不一樣了,末將都覺得有種讓人不敢逼視的感覺”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