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失去了諾森堡這個橋頭堡,諾克薩斯就很難遏制海蒂人南下的攻勢,也沒辦法切斷海蒂人的補給線,到時候北上的翡翠領援軍很有可能會被堵死在諾森堡,眼睜睜地看著雪來要塞里全軍覆沒,這是戰略上的重大失誤,阿麗斯在戰場上浸淫十幾年,她不會允許自己犯這樣的錯誤,相比于奇兵,她更喜歡堂堂正正的以勢壓人,這是翡翠領給她的底氣。
牽制海蒂人和弗雷爾卓德人的軍隊并不是她的主要任務,她的主要任務是守好諾森堡,這是援軍營救雪來要塞守軍和遏制海蒂人與弗雷爾卓德人南下的關鍵節點,她很清楚這一點,在此之外,如果海蒂人想要打的話,她不介意好好打一仗。
“她果然沒有上當,按照我們制定的計劃,賀拉斯,這里就靠你了,務必給我把諾森堡的軍隊拖上十天,十天之后你們就可以撤退。”
“明白。”
諾森堡之下,早已埋好四萬伏兵的海蒂人將軍莫斯利眼見諾森堡里的諾克薩斯人并沒有貿然行動,就直接改變了命令,讓一萬人開始在營地內安置魔法陷阱,自己則帶著另外三萬人攜帶了半個月的干糧,悄悄繞開了諾森堡直接南下,向著歌瑞爾山脈北麓的諾斯卡堡摸去。
誰也不會想到,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海蒂人會直接繞開諾森堡和雪來要塞直接撲向兵力空虛的諾克薩斯腹地。
第二天天剛亮,諾森堡的大門就緩緩打開,在阿麗斯的安排下,四千翡翠領精銳軍隊和四千諾克薩斯新兵分為六個方陣和兩個預備方陣,以老兵新兵互相穿插的方式排列成兩層緩緩鋪開,綿延十幾里。
兩隊諾克薩斯黑鐵衛槍盾步兵和克烈統領的騎兵為兩翼,中間除了另外兩隊諾克薩斯黑鐵衛槍盾步兵之外,還穿插著手持勁弩和長弓的遠程步兵以及手持長槍和短弓的諾克薩斯新兵,另有二十名黑色玫瑰隨軍法師分布在各處,隨時準備召喚防御屏障抵擋海蒂人的魔法攻擊。
在最中心的位置,阿麗斯安置了僅有的三架不朽盾弓,暗血弩衛和諾克薩斯黑守衛拱衛在兩側,作為決定戰場勝負的決勝底牌。
隨著諾克薩斯沉重的牛角軍號回蕩在戰場之上,諾克薩斯軍團開始緩緩向前移動,與心有不安的出陣新兵不同,駐守在城墻上的新兵卻有幾分期待,恨不能此刻站在軍團之中的是自己。
只是戰爭遠比人們想象中的還要殘酷。
剛剛靠近到六里的距離,數千枚白色的能量光箭毫無征兆地從海蒂人的營地里飛射而出,呼嘯著逼近諾克薩斯方陣。
新兵長槍手奧斯丁手腳冰涼地抬頭看向數之不盡的魔法箭失,只覺得腿軟的站也站不住,手心虛汗直冒,本能地想要轉身逃跑,身后和兩側卻傳來了強大的推力,讓自己只能在新兵方陣里筆直向前,與可怕的魔法光箭越來越近。
他這才意識到,上了戰場,生命就不再屬于自己,想要活下去就只能繼續前進,把生與死的希望交托給自己的將軍和戰友。
“嗡”
連綿不絕的弧形魔法護罩在軍陣的上空撐開,中軍大旗揮舞之間,號聲消失,軍團瞬間停止了移動,在陣列最前方的翡翠領槍盾兵呈四十五度角撐起了鐵盾,為慌亂到不知所措的新兵們了庇護。
說時遲,那時快。
大部分光箭被魔法護罩攔截在半空中,在魔法能量相撞的瞬間,水火不容的兩種魔法能量爆發出可怕的能量波動,噼里啪啦的爆裂聲不絕于耳,雖然護罩不斷地泛起波瀾,卻始終未被擊破,
極少部分的光箭命中了護罩無法阻擋的死角,精鐵大盾被光箭炸裂出一道道裂縫,命中人體的光箭則是直接被貫穿盔甲多出了一個血洞,身穿皮甲的新兵的身體則是直接被炸開,淪為一地殘肢。
僅僅只是一波攻擊,軍陣就付出了一百多人的傷亡,而自己卻連海蒂人長幾個腦袋都不知道。
被魔法護罩所保護的奧斯丁還沒來得及慶幸,第二波光箭攻擊就再次襲來,有一個親眼見證了身旁數個同伴變成碎肉的新兵恐懼地開始大叫,不顧一切地推搡著身后的人想要逃跑,在撞倒了幾個人后卻被一柄利劍刺穿了胸口,讓蠢蠢欲動的其他新兵多了幾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