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門,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看到少女的小腹已經纏上了厚厚的繃帶,靈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被喚靈者治療過的傷勢都這么重,顯然少女這一次也是遇到了非同尋常的危險。
“怎么會受這么嚴重的傷”
“精怪不止一個,還有兩個有些實力的土匪,我全都殺了。”
少女的臉上始終都保持著澹漠,看不到一絲笑容。
“我找靈覺大師過來,是想回師門修養一段時間,畢竟這次的小傷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與其在寺院里躺著浪費時間,倒不如回去看看師父和阿瓦特。”
合情合理的要求,靈覺自然不會不同意。
“需要我安排一輛馬車嗎”
“不用了,我還沒那么嬌氣,再躺一晚上,明天我就回去。”
自始至終,少女都只是在交代事情,除此之外一概不談,就像殺人的時候一樣風輕云澹,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少女始終都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靈覺知道這冷漠既不是針對自己,又在針對著自己,只因是自己把李斯特叫走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幻雪一直暗恨自己,只是從未表現出來。
從少女的房間里出來,靈覺有些心煩地揉了揉眉心,深深嘆了口氣。
半年的時間已經過去,即便是對來斯特的實力非常信任的靈覺也已經拋棄了僥幸的念頭,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摯友和教徒艾蓮娜完全失蹤了,兩人已經迷失在精神迷陣之中,很可能早已尸骨無存,正如霧隱流的祖師隱龍一樣。
而來斯特的最后一拉,留下的是自己的生命,不然的話,恐怕自己也會死在精神迷陣之中,而均衡教派會在刺客聯盟的暗算下分崩離析。
能出的起雇傭金對付均衡教派的大家族并不好對付,在卡爾瑪已經轉世輪回的時期里,如果沒有艾卡修家族的支持,即便是靈覺也會覺得吃力,根深蒂固的艾歐尼亞古老宗族所帶給他的壓力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暗殺只是最低級的手段,利益交換和權勢的壓迫才是讓他最頭疼的東西,他不怕幾百個蒙面人一路上來殺人放火,他只怕三四個垂垂老矣的老家伙輕點拐杖,輕飄飄地來一句對艾歐尼亞來說,這不是好的改變,拆了吧。
在大部分老人的眼里,不發生任何改變的艾歐尼亞才是最好的艾歐尼亞,即便是立足于維護艾歐尼亞穩定和平衡的均衡寺院,在那些老頑固的眼中也是不必要的變革之風。
不必要存在,就應當抹除,為了抵抗這股壓力,靈覺已經付出了不少代價,這才讓均衡寺廟沒被那些秉持著艾歐尼亞自然之道的武者一路推平。
晃了晃腦袋,靈覺又想起了另一個讓人感到麻煩的家伙,
這個與自己糾纏不清的紫膚光頭男在幾個月里一直在普雷西典附近瞎晃悠,四處打聽李斯特的情況,還一路來到了均衡寺院住了下來,頗有就地生根的意味。
要不是態度還算平和,單從光頭男的舉動來看,兩人簡直就是生死仇家,追遍天涯海角的那種。
至于說紫膚光頭男的身份,有著家族情報網絡的靈覺當然知道,名為瑞茲的流浪法師是師承福光島的魔法結社大師泰魯斯的弟子,瑞茲以流浪之名四處搜尋世界各地的世界符文,從世界符文帶來的災難來看,瑞茲的舉動還是值得尊重的,至于說為什么找上了自己的摯友李斯特,靈覺只能猜到大概和符文有關。
對于靈覺來說,不管李斯特是不是有什么符文,他都不會出賣李斯特的任何信息,再加上人已經沒了,說什么也已經毫無意義可言,因此瑞茲得到的只有敷衍的尊重態度。
瑞茲也并非不講理的人,知道靈覺不會多說什么,再加上李斯特的行蹤不難打聽,知道李斯特很可能死掉之后,就不再刻意糾纏。
目前瑞茲正居住在均衡寺廟的布道寺里過著難得的平靜生活,意志力再強大,瑞茲也有真正疲憊的時候,而欣欣向榮的布道寺在瑞茲看來正是適合休息的好地方。
對于瑞茲小小的要求,靈覺自然不會不答應,事實上他也很喜歡和瑞茲在一起坐而論道的感覺,作為周游全世界的旅行者,瑞茲懂得的風土人情和各種風趣秘事也足以讓靈覺耳目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