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清楚,李末如今止步于靈息第三重境,也就是上苗境,甚至還未練就靈池,參悟成苗境的奧秘。
橫跨兩個境界,竟然能夠力壓夏蟬鳴那樣的高手。
這在紀師眼中,都顯得有些匪夷所思。
“送你一句話天道酬勤”
李末凝聲輕語,神色鄭重誠摯“修行的路上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說著話,他長長吐出了一口氣,竟是滾燙無比,好似巖漿噴薄,引得周圍空氣迅速蒸騰,隱隱間竟是泛起絲絲雷光。
紀師看得瞠目結舌,哪怕是住苗境修士,五臟歸元,住胎涅槃,肺部也不可能達到李末這般強大,僅僅吐出的一口氣,便如同火山噴發一般,蘊藏著可怕的力量。
“天道酬勤”
紀師不以為然,可是身后的紅蓮童子卻是認真思考了起來。
呼
李末胸膛起伏,再度呼出了一口氣,他身體表面的琉璃光彩漸漸消散,肉身平復,內中也沒有了動靜。
八九玄功中的金剛不壞身消耗太大,即便是現在的李末也需要吞服一枚血丹,消耗近百枚純陽丹的藥力,方才能夠運轉恒通。
如今,那枚血丹的藥力已經徹底耗盡,他也終究是從那種狀態中退轉出來。
要知道,那枚血丹可是李末用吞天魔功將羊興霸化掉,提純出來。
羊興霸可是四轉靈妖,就這么被他揮霍一空了。
“除非能夠踏入成苗境,融合自然靈池,如此一來,便可以源源不斷,無休無止地施展這道法門了。”
李末心中估算了大概,踏入成苗境的標志便是煉筑靈池,等于造就第二丹田,既能夠孕養靈苗,更能夠更加龐大精純的靈息。
正因如此,成苗境強者的力量幾乎無休無止,縱然大戰連天也不會出現力盡枯竭的跡象。
“來來來,我們來看看階下囚。”
就在此時,紀師的一句話將李末的思緒拉了回來。
從大戰結束,他的心神多半都落在了夏蟬鳴的身上,這位歸墟高手今日可是差點要了她的性命。
“嗯”
突然,紀師走到夏蟬鳴的身前,瞬間變了臉色,他猛地俯身,卻發現躺在血泊中的僅僅是一具皮囊,外表與夏蟬鳴幾乎一模一樣,甚至還有殘存的生命氣息,可是她就如同夏天樹上蟬蟲褪下的軀殼一般,空有其貌。
“金蟬脫殼我竟然忘了九寶靈蟬還有這等手段”
紀師猛地一拍腦門,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刮子,他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
九寶靈蟬有一門血脈相傳的秘術,名為金蟬脫殼,能夠從原來的身軀之中,蛻變出一個完全相同的自己。
這是一種幾乎無法察覺出來的替死之術,一旦施展,哪怕擁有靈域也難以分辨出來。
只不過,施展這種秘術,需要耗費一半的壽命。
因此,不到生死關頭,這一脈絕對不會動用如此金蟬脫殼之法。
“不愧是歸墟高手,我倒是小瞧她了。”
李末目光微沉,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歸墟妖人的手段。
無論是夏蟬鳴的實力,還是紅蓮童子的異常,都讓他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由此看來,歸墟能夠在大乾皇朝的高壓之下延綿近千年,也并非沒有理由。
“她吃了這么大的虧,跑不了。”李末沉聲道。
夏蟬鳴乃是歸墟高手,她這次未達目的,反而損失慘重,必定會先蟄伏起來,只要敢留在京城,便有再見的一日。
“我們先回去。”李末招了招手。
今夜,他收獲頗豐,救下紀師的性命也就算了,白白奪了夏蟬鳴的丹火靈蟬珠,還有紅蓮童子。
尤其是后者,這頭小妖身上藏著異數,腦袋開花居然還沒死,這讓李末生出了好奇,甚至暫且壓下了放生的念頭,也要先研究明白。
“回去哪兒”
紅蓮童子忍不住問道。
他這話自然是問得李末,至于紀師根本就不在眼中,在他看來,似乎只有李末才能處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