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那少女的右手軟綿綿的推來,卻有一股如排山倒海的勁道,如此勁道落在李末的身上,未曾震骨穿筋,反而陰柔到了極致,好似一只大手,便要將李末橫推出去。
“好功夫。”
李末一聲輕喝,李雙腿分開,立地生根,任由對方玉手推來。
“嗯”
就在此時,那少女面色驟變,勐地抬頭,看向李末的美眸之中透著深深的不可思議。
她這招八步云遮手內息化勁,繞指生柔,然而落在李末身上,卻如同石沉大海,竟然連一絲漣漪都不曾泛起,詭異的是李末衣角都沒有動亂半分。
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沒想到沒想到”
那少女喃喃輕語,轉瞬之間,目光變得凌厲異常,落在李末肩頭的五指豁然震蕩,那極致陰柔的勁道于剎那間轉變,剛勐如山岳橫壓,暴力似怒火噴薄。
陰陽之間,剛柔之交,可怕的怪力震得空氣爆碎,轟落在李末的身上。
嗡
李末站在那里,依舊不動,恐怖的力量如同石牛沉海,波瀾不起,就連周圍的勁風也被壓制,竟一絲也無。
“這這不可能”那少女花容失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駭然地看著李末,悄美的臉蛋溢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一刻,李末站在她的面前,便好似一尊深淵,吐納所有,深不可測。
轟隆隆
就在那少女愣神的功夫,一股磅礴之力好似火山噴發一般,從李末的肩頭反震而至。
少女面色瞬間變得慘敗,她想要抽手變招,卻已經來不及了。
可怕的怪力好似一只無形大手直接將她拍飛了出去。
空氣爆碎之聲不絕于耳,強大到將她的衣衫都徐徐撕裂,她在半空中連連變化身形,落地后退,十步不止,方才止住,駭然的眼神如見妖魔。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迅速鎮定心神,眸光微沉,竟是露出深深的敵意。
“初一,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說說話吧。”
就在此時,一陣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隔著老遠,李末都能聽到那奮起鋤地的聲音。
“年輕人,過來吧。”
話音剛落,少女初一竟是主動讓開了一條道路,可是警惕的目光卻未曾從李末的身上移開半分。
李末略一遲疑,越上田壟,走了過去。
果然,田地中,一位老者正揮舞著鋤頭,松翻著泥土,乍一看卻是再普通不過的山村老農。
”年輕人,種過地嗎“
那位老農頭也不抬,仿佛心思都澆灌進了腳下的農田之中,他手中的鋤頭上下翻飛,在旭日的照耀下幾乎化為一線。
李末看著,不覺有些出神。
“年紀大了,就喜歡這種揮汗如雨的感覺,人老了啊,只能耕真地了。”老農喃喃輕語。
“嗯”
李末一愣,面色變得怪異起來,忍不住脫口道“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餓漢子不知飽漢子虛”那老農聽著李末的話,竟然毫不思索地接口道。
如此一來,李末臉上的神情越發古怪。
“哈哈哈”
突然,老農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拄著鋤頭站立,朗朗的笑聲中透著一絲尷尬,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話多了。
“剛剛”
李末輕語,剛要說些什么。
“羅浮山的弟子多少年沒有見過了”
就在此時,那老農的一句話卻是讓李末的話語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知道”李末的眼中透著奇色,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位平凡樸素的老農。
“你們羅浮山的弟子身上,都有一種特別的味道。”
老農拄著鋤頭,走到了李末的身前嗅了嗅,旋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