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皇帝陛下改變了主意,否則凡是不在名單上的只要敢出現在帝國境內,有多少我們就殺多少。”
伴隨著最后一個字脫口而出,泰羅將軍抬起皮靴砰的一聲將一枚蜥蜴人的卵踩碎,里邊已經成型的嬰兒更是當場被踩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混合物。
此時此刻,艾瑞恩甄德才終于明白為什么南方地區帝國直轄統治的地區,幾乎從來沒有發生過怪物襲擊城鎮和村莊的事情,就連出現在道路附近都極為罕見。
不是在山林之中的怪物全部消失了,而是膽敢這樣做的部落基本都殺的干干凈凈。
其余怪物部落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只能不斷向遠離文明的蠻荒之地退縮,食物的匱乏會使得他們的數量不斷減少,最終徹底失去威脅或干脆消亡。
這種看似冷酷殘忍政策的最大好處就是擴大了文明的輻射范圍,讓那些原本不安全的地方變得安全起來,許多以前無法耕種的土地現在可以放心大膽的去開拓,城鎮與村莊之間的貿易也變得越來越頻繁。
想到這些,艾瑞恩甄德終于意識到自己不久之前看過一本新書中對于西海岸帝國的描述。
“帝國空前的繁榮與強盛的根源就是所有臣民必須服從于皇帝的意志,以及在擴張過程中對于蠻荒世界居民生存空間的擠占。”
毫無疑問,帝國從不是善良的,甚至不是中立的,就是一個由暴君統治的高度集權化政府。
唯一的區別在乎,擁有無限資源的左思并不需要像其他暴君那樣,不斷搜刮民眾的財富來滿足自己的私欲和維持一支足以鎮壓一切反抗的軍隊。
當巨量的財富不再只是滿足于上層統治階級的私欲,而是在中下層不斷流動的時候,平民的生活自然而然就會變好,繁榮也就會隨之出現。
所以任何形式的經濟問題,本質上都是社會層面財富分配不均造成的結果。
而左思用了一個非常簡單粗暴的方法,那就是讓自己成為凌駕于一切之上的存在,通過壓倒性力量的威懾強行對富人征收高昂的賦稅、迫使超過一定規模的家族從內部進行拆分,確保永遠都不會形成太過于強大的利益集團。
就在艾瑞恩甄德逐漸領悟到帝國最深層的運行邏輯和本質時,遠在城市中心巨大的神殿內,蜥蜴人的女王摩薩拉眼下已經停止了對于頭頂那顆能量石的引導,正焦躁不安在巨大法陣中央走來走去。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她受到了來自外界的劇烈干擾,根本沒辦法進入施法專注狀態。
確切地說是只要一開始控制能量石立馬就會感到頭痛欲裂。
作為一名強大的奧術施法者,摩薩拉很清楚這必然是外面那些入侵者搞的鬼,但卻沒有什么太好的反制措施,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派出去的刺客隊伍。
大概幾分鐘之后,一名渾身是血的男性蜥蜴人快步從外面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用顫抖的聲音匯報道“萬分抱歉,女王陛下,我們失敗了。”
“什么失敗了我不是給了你們那件專門針對施法者的寶物嗎難道它沒有起作用”摩薩拉厲聲質問。
“它的確起作用了,甚至讓周圍所有的敵人都失去了施法能力。可可是即便沒有魔法,他們依舊輕松殺死了隊伍中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
男性蜥蜴人五體投地的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抬頭與女王那雙兇狠銳利的眼睛對視。
“你該不會是想要告訴我,你們一群精銳戰士和刺客,居然沒能在近身搏斗中戰勝一群法師”
摩薩拉的聲調陡然升高了八度,哪怕是站在神殿門口的衛兵都能感受到她那無法壓抑的滔天怒火。
“尊貴的女王陛下,這不能怪我們無能。
而是那些敵人實在太過于強大了。
我們手中的武器根本無法刺穿對方身上的長袍和皮膚。
可他們卻僅僅只是觸摸一下,我們的人就變成了冰凍的干枯尸體。”
男性蜥蜴人竭盡所能的想要替自己辯解。
可遺憾的是,摩薩拉顯然連一個字都不相信,一把將這個倒霉蛋從地上拽起來拖到不遠處的巨蛇雕像面前,拔出匕首直接插進脖子,然后往下方堆滿骨頭的深坑中一扔。
瞬間
這個可憐的男性蜥蜴人便慘叫著墜落下去,最終被豎著的鋒利肋骨刺穿身體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