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因為從左思的眼中,他感受到了當年還是奴隸角斗士時,那些人類貴族看待自己和同胞宛如動物般的目光。
正是這種目光,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同時也讓他明白自己無論多么努力都不可能真正融入到人類的社會。
確切地說,在人類的眼中,不管一個獸人表現的有多么文明優秀,最終也只是一個聰明點的“寵物”。
主人或許會獎勵表現好的寵物,但絕對不會允許寵物與主人擁有一樣的地位和身份。
“呵呵,我就是在逼你們。誰讓是你們自己先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呢。如果你想要報復,完全可以效仿格羅姆帶著所有獸人去投靠燃燒軍團。我想深淵領主瑪諾洛斯應該會非常樂意接納自己的小寵物回歸。”
左思顯然知道薩爾隱藏在內心之中的想法和底線,毫不客氣的刺激著對方那根最敏感的神經。
薩爾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其中一只手死死攥著獸人英雄奧格瑞姆傳給自己的毀滅之錘,仿佛下一秒就會瞬間暴起敲碎對方的腦袋。
與比起像圣騎士更像是狂暴戰士的阿爾薩斯一樣,薩爾在年輕的時候接受的也是戰士訓練。
所以他的戰斗風格跟傳統的薩滿完全不同,也能身穿堅固板甲、手持戰錘沖進敵人最密集的地方大殺特殺。
這也是為何他能坐穩大酋長位置從未受到過挑戰的原因。
整個獸人群體中壓根就沒有幾個戰士能在一對一的肉搏中保證自己能勝過薩爾。
憤怒
沖動
強烈想要把情緒轉化為暴力發泄出去的念頭
盡管薩爾經歷過很多讓自己發狂的事情,比如說埋葬敦霍爾德城堡那令自己感到痛苦無比的夜晚,但卻從未像現在這樣無比渴望想要殺死一個人。
因為這個人的目標是把整個獸人種族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甚至懷疑戰歌氏族喝下惡魔之血是否是對方一手導演和策劃的。
目的就是為了把獸人從聯軍中踢出去,永遠在這個種族身上刻下入侵者、惡魔爪牙的烙印。
如此一來,薩爾辛辛苦苦想要把獸人轉化成正常種族的計劃就會徹底破產。
他們永遠也無法獲得定居和繁衍生息的權利,永遠會被艾澤拉斯所有本地居民視作入侵者,天然就在道德上矮別人一頭。
而這樣惡劣的生存環境也會激發獸人內心之中嗜血殘暴的一面,愈發熱衷于使用戰爭和殺戮來解決問題。
但最終,這位年輕的大酋長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幾近暴走的沖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轉過身對那些親手挑選出來的親衛說道“既然這里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就走好了”
得到命令的獸人戰士二話不說,立刻轉身就要沿著原路返回。
可還沒等他們走出幾步,就突然發現凱恩血蹄和他麾下的牛頭人戰士并沒有動彈。
這一舉動頓時讓包括薩爾在內的所有獸人和巨魔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薩爾本人更是心瞬間涼了一大截,停下腳步問了一句“老朋友,你難道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嗎”
“不好意思,我年輕的朋友。這一次,牛頭人必須履行自己的責任。在這場對抗燃燒軍團的戰爭中,我們要貢獻屬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說罷,凱恩血蹄歉意的低下頭,單手撫胸向這個幫助過自己部族的獸人薩滿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