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闊一雙牛眼瞪著郝經,這韃子相貌丑惡,又身體強壯,瞪眼看人,給人很大的壓力。
郝經不敢逗他,萬一這韃子一個不爽,把他給砍了就十分不值,頂多只是賠羊而已,他趕忙分析道“城中你的親軍只得三百,漢軍足有五千,單是肖撒八你就打不過了邸浹此人,擅下大棋,思維縝密,他既然想反,必做周密安排。你要是去找他,實屬送功勞給他”
原來,隸屬闊闊的真韃和色目人本身軍少,且大部分駐扎城外方便跑路,城內漢軍眾多,漢將肖撒八勇冠三軍,即使是韃子勇士亦不得不服,邸浹相當精明,闊闊去找他,誠如郝經所言,就是送貨上門
“打不過,就轉移,反正圣朝就是這樣過來的,走吧你要是走了,想來邸浹不會追殺你。”郝經輕輕地損了闊闊一句,闊闊并未計較,來回踱步,他在權衡去與不去的利弊。
想來想去,長嘆一聲,確實不能去
闊闊愁眉苦臉,長吁短嘆,他這么一個強橫的韃子,變成這樣子,讓郝經又是好笑又是悲涼,畢竟他效忠元朝,闊闊倒霉,他也不好過。
心凜明帝的厲害,他人還沒來,就已經把滄州城給弄得滿城風雨,讓郝經這個智者一籌莫展,皇帝親征的厲害,郝經算是領教到了。
皇帝出馬,一個頂倆
唉,只有皇帝對皇帝才有勝算,大汗啊,您什么時候才南返
郝經提建議道“你連夜出城,就說前線軍務變化,需要你去處理邸浹造反的事情當作不知。至于城內被扣押的李彀的家眷,你不要帶走,派個人去邸浹說了,由他用他們換回我方人質。”
現如今,李彀的家眷被闊闊扣在手上,殺了他們,固然解氣,但韃子人質亦要死。
如果闊闊直接派人與明軍交涉說要交換人質,那他的麻煩將不會小,以后明軍以此反過來威脅韃子,導致韃子用人質威脅漢軍的策略失敗,闊闊就是始作甬者,千古罪人也。
至于邸浹的家人亦在滄州城中,由于滄州城未被攻擊,暫時沒被扣留,所以威脅不到邸浹。
闊闊明白了,但他懷疑道“邸浹愿意配合嗎還有南蠻會同意嗎”
郝經篤定地道“他們會的”
他深諳中國人為人處事風格,含糊而過,不把事情挑明,雙方交換了人質,漢軍人質安全了,闊闊包括郝經不用背上惡名,將事情給解決了,對誰都好。
闊闊同意建議,派人去通知邸浹,又命令部隊準備出城,郝經道“我和你一起離開”
滄州城很快會易幟,郝經不能不走,他雖是漢人,但對于他來說,元朝才是真正效忠的對象,忠臣不事二主
滄州城內漢軍營進行戒備,誠如郝經所言,邸浹做事穩妥,他已經把漢軍高官的家眷們全部集中在其弟邸橫的營中保護起來,準備天明時分發難,讓勇將肖撒八進攻城內的韃子。
然后在起更時晚19點,邸浹接到稟報,說王長史求見。
王長史姓名為王云五,家中排行第五,是闊闊都元帥府上的漢人長史,總管府內事務,他長袖善舞,把各方面關系打點得頭頭是道,有時漢人犯了事,找他疏通,他與闊闊建言,無有不聽的,其為人貪財,但講究取之有道,有時事辦不成,他還會退錢,邸浹對他的印象不差。
現在他在軍營外求見,邸浹讓軍卒放行,在帥帳內見了王長史。
兩人見了面,邸浹一如既往地道“五郎可有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