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正好有一個男人從診室當中走了出來,他的左胳膊也是吊著的,傷情看上去跟稻葉昌生非常的相似。
稻葉昌生幾步就走了過去,用關切的語氣問道“兄弟,你的手沒什么大礙吧”
那男子抬頭看了一稻葉昌生眼,顯然對對面的這個人沒有什么印象,但人家好意關心自己,不能視而不見,于是臉上堆起笑容說道“醫生已經看過了,沒什么大事兒,養幾天就好了。你的胳膊也受傷了,嚴不嚴重”
稻葉昌生嘆氣說“我沒那么好的運氣了,骨頭折了,沒個一年半載的根本就養不好。”
同病相憐,當即就拉近了兩人之間的感情,稻葉昌生摸出了一盒香煙,抽出一支遞給了對面的男人,兩個人都點燃了香煙。
男人吸了一口味道“你也是跟我們一起送到醫院來的我剛才怎么沒有見過你啊”
稻葉昌生早就已經想好了說辭“接我的車剛好就在碼頭停著,我實在疼的不行了,下了船就趕緊讓車把我給送到醫院來了,所以比你們稍微快了一點。”
男人再次打量著對面穿著體面的稻葉昌生,輕輕的點點頭,繼而又抱怨說道“今天真是倒霉,碰上了這檔子事兒,都怪那個姓殷的家伙,害了咱們一船的人。”
稻葉昌生試探著問道“你說這個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搞出這么大的陣仗”
男人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說道“看看先生,剛來臨城不久啊,今天抓人的這些人都是臨城軍事情報站的,這個單位可是一個特權部門,說白了就是搞情報的,都是一幫子特務,他們要找的這個人肯定跟情報有關了,我猜八成是個日本間諜”
稻葉昌生故作佩服道“真讓你猜對了,我來臨城,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有些事情還真是不了解。”
男子更加得意,繼續賣弄“前些時日,官巷口殺了幾批日本間諜的事情,你應該清楚吧當時全城震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動靜鬧得太大了。”
稻葉昌生十分配合的點點頭。
“呵呵,我跟你說,這些事情就是臨城軍事情報站搞出來的,那些日本間諜也是他們抓的。在刑場上殺得那叫一個解氣”
稻葉昌生配合地點頭“聽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這么回事,那今天在客輪上到底有沒有把日本間諜給抓到啊”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這件事情說起來話長啊,爆炸之后又有人跳進了江里,還不止一個人呢”
男人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但在說到最后的時候,突然止住了聲音。
稻葉昌生喉頭微微一動,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然而對方神情緊張,好像是見到了可怕的人一樣。
稻葉昌生經驗老道并沒有回頭往后看,也不再催問男人,而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抽著煙。
不多時,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察便走到了診室的門口。
這應該就是讓男人止住話頭的原因。
其中一個警察打量了診室門口站著的幾個人一番,開口警告道“諸位,今天客輪上發生的事情,大家伙就把它埋在心里好了,千萬不要當做談資到處宣揚,以免給自己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稻葉昌生心中暗想,中國特工就是非常謹慎,這么快就給傷員下達到封口令。
幸虧自己剛才已經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搞清楚了,若是晚來一步的話,還真問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遺憾的是,最關鍵的一些信息尚未得到,他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