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黑色邪域一壓,南流景凝聚的紫光辟邪護體神環,向下坍陷震蕩,變得岌岌可危。
感應到護體神環的狀況,南流景卻十分淡定,口中繼續吟詠太上忘情至道驅邪真經,同時周身紫霞燦爛,融入神環之中。
紫光辟邪護體神環不僅沒有崩潰,反而光芒大盛,化作大紫光辟邪護體神陣,瞬間震散、逼退了黑色邪域,將周圍所有本地民眾包裹了進來。
因黑色邪域與這些民眾的聯系被切斷,加上太上忘情至道驅邪真經繼續發揮作用,護體神陣中的當地民眾再次邪氣消散,慢慢清醒。
“冰糖葫蘆喲,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喲,有要買冰糖葫蘆的嗎”
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吆喝聲。
這吆喝聲力道雖弱,光頭大漢封正祿聽在耳里,臉色卻瞬間慘然,仿佛邪魔加身,難以自持。
南流景同樣身體一晃,大紫光辟邪護體神陣差點崩塌,好在他心智堅定,底蘊深厚,勉強支撐住,不讓自己倒下。
那些被護體神陣包裹庇護的民眾,聽到這些吆喝聲,又開始變得麻木冷漠,神情瘋狂起來。
只是處于神陣之中,又有太上忘情至道驅邪真經真言壓制,讓他們動彈不得。
“冰糖葫蘆喲,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喲,有要買冰糖葫蘆的嗎”
南流景維持大紫光辟邪護體神陣與吟詠太上忘情至道驅邪真經真言十分艱難,此時那吆喝聲卻再現,并逐漸靠近。
很快被綁著的封正祿,便看到一個眉清目秀、十歲的少年,扛著一根大冰糖葫蘆棒,腳步輕快地從遠處走來。
這少年長得十分好看,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在光頭大漢封正祿眼里,卻是有一頭身高百丈,巨大而恐怖的邪魔,正在靠近。
出身西北烽火洲,進入過戰場,闖蕩過邪窟的封正祿看到這尊邪魔,卻仍然忍不住心中驚懼,遍體生寒。
而低頭誦經的南流景,更是感覺有一頭恐怖邪魔,出現在街道之上,不斷朝自己逼近。
那高大的魔軀如一座山岳,渾身散發著邪氣魔云,所到之處,皆化為邪域,同時還瞪著一雙猩紅巨瞳,冷冷地俯瞰著自己。
恐怖邪魔近身,南流景卻不為所動。
反而抬起頭,一邊維持大紫光辟邪護體神陣,吟詠太上忘情至道驅邪真經,一邊直視那巨大邪魔。
道袍出塵,道心純粹,這一刻南流景展現出了屬于長春道子的風姿。
十歲,眉清目秀的少年終于走近了,一臉笑意地看著南流景,問道“這位年輕的道長,可要買冰糖葫蘆”
“很好吃很便宜的喲。”
“只要三個大錢”
南流景搖頭,甚至停下了吟詠太上忘情至道驅邪真經,只維持著大紫光辟邪護體神陣。
少年見他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露著笑臉繼續勸道“真的很好吃誒,你不再考慮一下嗎剛才就有一位身穿青衫的好心人先生,買了一串。”
“他沒有找我退錢。”
“這說明我的冰糖葫蘆,真的味道不錯。”
南流景再次搖頭。
一而再地被拒絕,眉清目秀的少年終于不再推銷了,他臉上依舊洋溢著笑意,就像是一個淳樸的鄰家少年。
不過他的身上,卻開始冒出一道又一道的黑氣。
這些黑氣與壓在大紫光辟邪護體神陣上的邪域黑光相同,顯然這位少年,便是讓陣中民眾中邪的那尊幕后邪祟。
被綁著的光頭大漢封正祿,分不清到底是邪氣魔云環繞,如同一座山岳一般的恐怖邪魔是真身,還是面前眉清目秀的少年,才是邪魔本尊。
他只覺得這尊邪魔,非一般的可怕。
南流景卻依舊平靜淡定,只是雙眸化作了一雙道瞳,看著面前的少年。
“唉,你不買冰糖葫蘆,讓我很為難啊,我總不能虧本白送給伱吧”